几乎同时,重曜闷哼一声,手指猛地一抽,身体晃了几晃。
“怎么了?”杨琦焦急道。
“……有什么东西在‘唤’我。”重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呼吸很是急促:“很近……就在我的脑袋里……”
“重曜!重曜!”
在杨琦焦急的呼唤声中,片刻后,重曜缓缓放下手,面具下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恢复清明。他重新看向对面——独眼龙仍僵立着,眼珠一动不动,连胸口起伏都没有分毫。
“他不是‘人’。”重曜低声说,语气笃定:“和外面那群土匪一样。”
杨琦一愣:“怎么说?”
但重曜没有回话。转而垂目看向自己腕间的铁镣。他右手食指在镣扣处极轻地一勾——那里不知何时贴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符纸,色如铸铁,与镣铐几乎融为一体。符纸无声燃起一缕青烟,镣扣“咔”地一声弹开。
同时杨琦便听见自己手腕和脚踝上的镣铐内部传来极其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极薄的东西在沿着锁扣内部游走。随即,“咔哒”几声轻响,他手腕和脚踝骤然一松!
低头看去,镣铐依然完好地挂在身上,但锁扣已然弹开。而皮肤与铁器接触的地方,隐约能看到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符文痕迹一闪而逝。
“什么时候做的,不错嘛?”杨琦夸到。
“落锁的时候。”重曜指尖凝起一丝极淡的符光,在监牢铁锁孔处一点。锁芯内传来细微的“咔哒”声,门开了条缝。
此刻,对面独眼龙依旧僵立,对这一切毫无反应。
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到地牢入口。木门外透进些微天光,已是正午时分。
透过门缝,可见外头院子里静悄悄的,只远处田间有几个土匪的身影闪烁其中。
四下都没有孔笙和萧鸾的气息,好机会!
两人对视一眼,人默契闪身而出,迅速隐入一旁堆放的柴垛后。院子里阳光刺眼,晒得土地发烫。东南角的厨房飘出炊烟——似乎一切都回到了他们被捉前安定的样子。
眼角瞥见了什么,杨琦猛地一怔,动作也迟缓了片刻。
当机立断,重曜一把抓住杨琦手腕,低喝道:“走!”
随后,两人身形如鹞子般腾起,掠过矮墙,转眼没入了后山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