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重曜还立在屏障边缘琢磨。
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的呢?
“并非形状或功能……”他努力搜寻记忆:“那是‘质地’?或者说,构成它的那种……‘意念’或者说‘规则’的残留感?”他一定在哪儿接触过类似的存在。
但是……不行,想不起来,根本想不起来。
他摇摇头,正要说话,却忽地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小寒寒……?是你回来了吗小寒寒?”
那是个很年轻的男声,嗓音粗犷洪亮,却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仿佛怕惊扰什么的轻柔语调。
杨琦和重曜同时一愣,循声望去。
声音来自山壁方向,却不在他们正对着的那一面。
两人一路找去,很快在转过拐弯的、布满风化痕迹的山壁上找到了……呃,一个……脑袋?
只见那岩石的中央,很突然啊,甚至脖颈周围没有丝毫的镶嵌痕迹。一颗青年的头颅探在外面,浓眉大眼,模样不难看出很是周正。
不是,等下!
一下子给杨琦大脑正宕机了。
你让我理解一下子……
他狐疑地盯着这个看见两人,还在眨巴眨巴眼睛的脑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是个铭客吧?
——我的个天啊!
别的铭客大概喜欢什么我还能猜一猜,你喜欢什么我是一个字都不敢猜啊!!!!
眼见杨琦的脸色从青到红,从红到紫,精彩万分。旁边的重曜也骤然陷入了沉默。
那脑袋反而激动起来。他表情紧张,眉毛高高挑起,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他们俩,开口就是一句质问:“你们是谁!小寒寒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重曜:“……?”
杨琦:“……?”
小寒寒?谁啊?听着怎么这么腻歪,还有点恶心……等等,该不会是……
两人不约而同地,缓缓将目光投向拐角那头,理论上某个唯一的活物兼寒姓男子突然失踪的方向。
还没等吐出声,后者就端着一个冒着热气、金灿灿香喷喷的大碗,从山壁那头晃悠回来了。
碗里是堆得尖尖的、淋了浓稠汤汁的米饭,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小寒寒~~~~~~”
一见到寒柏天,石中脑袋脸上的怒意和警惕瞬间冰雪消融。
他眼神唰地亮了,简直像看到了救世主,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能滴出蜜的轻柔:“你没事!太好了!他们是谁?没欺负你吧?”
那变脸速度之快,语气转换之自然,看得杨琦一阵恶寒——
不是兄弟,比起我们几个,你到底谁啊!!!!
你不觉得自己就那个不是很正常吗??!!!
“别叫,吃饭。”面无表情用空着的手随意拍了拍石中脑袋的头顶,动作熟练得像在撸自家宠物,寒柏天舀起一勺饭,递到对方嘴边。
后者立刻乖乖张嘴,含住饭勺,一边咀嚼,一边还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寒柏天。
在这诡异又温馨……温馨个屁啊!的氛围里,两人很快知道这倒霉男的有个很特别的名字——
息枬。
“我去,你是那西南门!”杨琦一拍大腿。是茶楼里萧鸾讲过的那个、终弛庄的大倒霉蛋!!!顿时串起来了,全串起来了。
“你认……呜呜呜——”息枬闻言,眼神一亮。趁着咽下的间隙刚一张嘴,寒柏天立马一勺子饭堵进去,把他噎得直瞪眼,一时之间只能努力咀嚼吞咽。
“所以兄弟。”杨琦蹲到他身边,神色诡异地看着丝毫没感受到冒犯,甚至还有一丝满足的息枬:“你……这又是什么爱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