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的感知提到最高。
主打一个贴贴打咩。
很快,白虎更怒了。
它猛地停下脚步,一尾巴向后甩去。
杨琦一个脚步没刹住,被尾巴抽了个正着。
接着,虎爪照头劈下。
那家伙,还好杨琦一个趔趄趴地上了——
虎爪擦着头皮掠过,抓下一把树皮,木屑糊了他一脸。
咋了!
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
咋了!
改倒霉驴了!
杨琦那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他甚至想我一个滑铲!
算了算了,不能听()的。
过会我成天启四骑士了!
一去不回了咋整!
借着猛兽短暂的停顿,杨琦从地上蹦了起来,连滚带爬往前撩。
It's you, it's me, see you always……
不是,等会,都这会了就别唱歌了好吗!!!
That's the way it should be~
都说了你第一句词就没唱对啊!!!
Say you, say me……
都说了别唱了!
你有病啊!!!!
但不对劲。
很不对劲。
不知不觉中,杨琦感觉眼前的树都在乱晃。
像是锅子里的糖浆。
尘世间最烈的酒。
树干扭曲,枝叶模糊,世界融化,头晕目眩。
背后那只白虎还在追。
但它的动作也变慢了,像是在水里跑,又或是……隔着大幕?
虎爪抬起又落下,每一个动作都带出一圈模糊的残影。
明明是扑过来的姿态,却像被按了慢放,琥珀色的虎瞳里映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四周骤然陷入了无尽的漆黑。
松针不见了。虎啸不见了。
脚下的地面触感似乎也消失了。
杨琦像是悬在空中,又像是沉在水底。
杨琦下意识地攥紧了手。
就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拽近身边的浮木。
然后他发现手里攥着另一只手。小小的,冰凉的,骨节细弱得不像话。
白蔹。
白蔹那只手也紧紧攥着他,力道不大,却像是盘结的树根。
把一切松散的、水冲的,都牢牢抓住。
他拉着白蔹,也或许是白蔹拉着他。
两人踉踉跄跄前行。
踉跄的是他——脚下深一脚浅一脚,像是在泥泞里跋涉,每一步都沉重得抬不起腿。
白蔹脚步却很稳。
方向精准,没有一丝犹豫。
像是明确知道最近的岸边在哪。
杨琦想低下头去。
他想看看白蔹的神色。
但脖子是僵的。
嘴唇是硬的。
他低不下头。
也张不开嘴。
白蔹不给他看。
也不想听他说。
他努力瞪大眼睛,想看清一些东西,想记住一些东西。
黑暗中有什么在流动,就像是这世界自然的喘息。
但……
有什么东西在从他的脑海里被擦除。
他记不住。
他记不住。
他,记不住。
不可逆转。
忽地——前方亮起两盏血红色的灯笼。
纹路很特别,狭长,冷酷,像某种巨大兽形动物的瞳孔。
不对,那不是灯笼。那就是一对眼睛。一对血红色的竖瞳!
“吼——!!!”
虎啸再起。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震耳欲聋,带着某种宣示地盘、喝退入侵者的威严。
震得杨琦耳膜剧痛,头脑发热。
接着,一只爪子。
锐利的、巨大的、足有杨琦半个身子那么大的虎爪,从黑暗里踩了出来。
指甲是半透明的琥珀色,每一根都弯如镰刀,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紧接着是第二只爪子,然后是宽阔的胸膛,隆起的肩胛,以及——一对微张的、足以遮天蔽日的白色羽翼。
但杨琦顾不上那些。
他的眼睛里,只有那对竖瞳。
那对血红的、猩红的、死死盯着他的竖瞳。
内里,映出他苍白的面孔。
“入侵者,滚出去!”
下一刻,那白虎猛地扑了上来,凶神恶煞。雪白的羽翼在黑暗中彻底展开,遮住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