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杀了你”,埃里希语气平淡,“对吗?”
程舒无法形容埃里希此刻带给她的感觉,平和的,放任的。
“……不”,程舒尽量忽略这种异样,“这对你没有好处。”
“没有?”埃里希轻声重复,“不。”
走廊灯光闪烁。
似乎只是一瞬间的错觉,埃里希眼中翻涌的情绪归于平静。
“……党卫军里都是些什么人呢?”埃里希貌似陷入自我辩驳,“杀人犯、社会蛀虫、投机取巧的贵族,还是无知但有使命感的年轻人?我呢?被社会抛弃的知识分子……”
“你说我知道这条路必然走向毁灭,但我依旧选择走下去……可我人生的意义、支撑都在党卫军,我又有什么理由选择其他的路。”
……突发恶疾?程舒产生一丝疑惑。
“你影响我的情感、判断……”埃里希声音放得很轻。
……想掐她是不是?
“你书读少了”,程舒打断埃里希,又补了一刀,“内心不够强大。”
“……”
埃里希突然很想知道程舒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舒。”
奥斯库的声音从程舒背后传来。
也许就连程舒自己都不知道,她听到奥斯库声音的那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埃里希眼看着程舒转身就跑,像只兔子一样钻进漆黑的通道里。
他甚至有些怀疑程舒是否当他是个瞎子?
通向后花园的门被拉开。
低矮的灌木在路灯照射下影影绰绰。
“……我觉得埃里希要把我剁成臊子”,程舒小声逼逼埃里希对她图谋不轨。
“我影响他的判断、情感?莱恩发疯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这明显是基因的问题。”
“我觉得埃里希应该也有病。”
奥斯库停下来。
“欸”,程舒直直撞上他的背。
“抱歉,我听不懂你说埃里希和莱恩怎么样”,奥斯库语气温和。
程舒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中文。
“他俩都有病”,程舒总结道。
“……那是的”,奥斯库必须承认这个事实。
人影投射在砖石铺就的台阶上。
程舒踢起脚边的落叶。
不知道为什么,奥斯库有种程舒会直接坐地上的预感,这显然与她的人设存在出入。
奥斯库拉住在台阶上清理出一小块空地的程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