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太久没听见与梁景尧有关的事,温祁安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他看着杨依驰,让他再说一遍。
杨依驰以为自己提到了温祁安的伤心事,连忙改口:“对不起祁安,怪我嘴笨,我不是故意伤你心的。”
“啊?”温祁安一脸懵,好端端的杨依驰怎么跟他道起歉来了。
杨依驰继续补救:“祁安你放心,我以后保证不再你面前提你前任。”
原来是这个。
温祁安抿唇想了想,道:“如果我说实话,你不会觉得我在炫耀吧?”
“怎么会,我杨依驰才不是那种见不得朋友好的人。”
“我去过比这还要顶奢的会所,他家的名下,但后面他就不让我去了。”
温祁安至今还记得上辈子他缠着梁景尧带他去梁家名下新开的会所玩,梁景尧大概率被他弄烦了,松口带自己去了。
由于会所刚开业事情比较多,梁景尧没那么多精力顾温祁安,他让温祁安待在哪层就哪层,别乱跑,又吩咐会所里的人看着温祁安。
温祁安那会儿作得很,明知道跟梁景尧对着干没好处,却偏偏还是要做。他偷偷溜了出去,坐电梯去上面几层,四处乱逛时,却碰到一个男人。
男人眼神犹如闪着寒光的狼,温祁安被看得头皮发麻,浑身战栗,他挤出抹牵强的笑容,说自己不小心走错地方了,不是故意打扰的。
温祁安拔腿想跑,不料被男人保镖拦住,架着他的胳膊往男人面前带。
他无比后悔不听梁景尧的话,张口为自己解释:“那个……我真的只是不小心走错了,能不能……让您的保镖放开我?”
温祁安此刻在心里疯狂祈祷梁景尧赶快上救他,不然他今天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男人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他抬眸看了眼保镖,保镖瞬间明白,抬脚往温祁安小腿肚踹了一脚,让他安静点。
温祁安被两个保镖摁在地上跪了将近十五分钟,跪得腿都麻了,当他感觉自己真要完蛋时,梁景尧终于出现了。
梁景尧瞳色幽深,薄唇抿成一条线,他走上前把温祁安从地上拉起来。
温祁安跪得腿麻,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踉跄,虽然梁景尧抓住他的手腕以防他摔倒,但温祁安能明显感觉出梁景尧隐藏的怒气。
他不敢多言,跟着梁景尧的手下坐电梯下楼,坐在休息里,等到快睡着了梁景尧才回来。
这件事最后怎么解决的,梁景尧没说,温祁安也没敢问。
温祁搓着手指,犹如做错事的孩子,跟在梁景尧身后。
温祁安以为今晚怎么着也得吃点苦头,但意外的是梁景尧什么都做,只是问温祁安下次还想去么?
“宋少,您朋友来了。”侍者说。
“嗯,知道了。”宋停注意力集中在台球桌上,他捏着球杆轻轻施力,将花色球击进球袋。
见状,宋停颇为满意地笑了笑,捏着台球杆直起腰,“麻烦你了。”
侍者说了句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随后便自觉退下,将接下来的时间留给三人。
杨依驰走上前,率先打招呼:“宋少爷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国外刚旅游回来就喊我们出来玩。”
宋停比他们小一点,在上大三,家庭背景雄厚,他上面还有一对龙凤胎的哥哥和姐姐,现在已经接手家族名下的部分产业了。
宋停没有富家子弟的架子,甚至可以用“接地气”来形容:“旅游太累了,我哥我姐又是两个大忙人,没时间陪我过来玩。”
“依驰哥,这位哥哥是你的朋友吗?”宋停从小就有点颜控,见到温祁安连嘴巴都变甜了,“哥哥好,我叫宋停。”
温祁安还没被差不多大的男生喊过哥哥,一时间还有些意外。
他看着笑起来露出虎牙的宋停,礼貌笑道:“宋少你好,我叫温祁安。”
宋停觉得这个称呼太一板一眼,没有人情味,“祁安哥,你跟依驰哥一样叫我宋停或者小停吧。”
“比‘宋少’好听。”宋停补充道。
温祁安点头,旁边的杨依驰好像被戳中笑穴,低着脑袋憋笑。
温祁安略微疑惑地看了眼杨依驰,仿佛在问笑什么?
杨依驰摇摇头,没说话。
宋停眼睛就没从温祁安身上移开过,“祁安哥,这层是专门打台球和高尔夫的,你想玩哪个?”
台球和高尔夫。
有没有可能,这两个他都不擅长?
“还是祁安哥想玩其他的?”宋停又问。
“……那台球吧。”他和杨依驰到的时候,宋停正好捏着球杆在打台球。
“那祁安哥可以去挑根球杆。”宋停眼里指着放在旁边的球杆。
被当成空气忽略一旁的杨依驰:不是,宋停平常好像不这样吧?
宋停看了眼站在原地的杨依驰,顺道调侃了句:“还有依驰哥,这回可别再输我了。”
杨依驰笑骂道:“你什么水平,我什么水平不知道啊?我跟你能比吗?你先教祁安,我一个人玩会儿。”
说完,杨依驰挑了根台球杆往其中一张台球桌走去。
宋停放在手里的杆子,靠在台球桌边,他咧开唇,虎牙又露了出来:“祁安哥会打台球吗?”
温祁安抱歉地说:“没怎么碰过,可能会扫你的兴。”
“没关系祁安哥,我可以教你。”宋停向温祁安推销自己,“依驰哥的球技也是我教的。”
宋停弯着眉眼,笑意盈盈地望着温祁安。
但可惜温祁安既不喜欢宋停这种类型,对比自己小的也不感兴趣,他装作没看懂宋停眼里另一层含义,随手拿了根台球杆。
“既然宋少盛情邀请,那我拒绝就说不过去了。”
温祁安柔和的嗓音中透着些许生分:“不过我技术差,还请您别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