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停让出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祁安走到台球桌前,双脚分开与肩膀同宽,重心放在双腿之间,没有持球杆一侧的脚往左前方迈了一小步,身体微微向前倾。
他扭腰转跨,手指弯曲握住球杆,手腕自然垂直,右肩上提小臂垂直地面。
温祁安身体放平,下巴贴近球杆,使肘关节、下巴、手架成三点一线,他瞄准母球,又稍微调整了下位置,发力将球杆送出去。
一声清脆的碰撞,三角框的球随之炸开,一颗全色球击进顶袋。
温祁安下颚微抬瞟了眼,将注意力集中台球桌,他摆动小臂,第二次发力出杆。
又有颗全色球进袋。
“祁安哥谦虚了,明明打得很好。” 宋停鼓掌称赞。
“今天运气好,平常第二颗就开始失误。”温祁安保持身体姿势,将握杆的手往后移了点。
宋停用欣赏的目光看温祁安,问道:“祁安哥,我们要不要比一场?”
旁边有人说话,温祁安免不了分心,出杆不稳导致球打偏,“宋少,你才答应不笑话我。”
宋停拍着胸脯保证:“当然不笑话祁安哥,我们就随便玩玩,打发时间。”
温祁安直起腰,说可以。
两人换了张新台球桌,开球前先进行了场比球,温祁安今晚运气好,赢了宋停。
温祁安容貌昳丽,笑起来极具诱惑力,“宋少,那就由我来开球了。”
笑的是温祁安,可脸红的却是宋停,宋停把视线往旁边移,略微磕巴地嗯了声。
温祁安轻笑。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单纯,不经逗。
温祁安弯腰,下巴贴着球杆,上半身呈直角三角形,张开五指摆好手架,瞄准挥杆,白色母球撞击三角区台球,一颗同色球击入袋中。
温祁安起身退至一边,把位置交给宋停。
宋停球技比温祁安高,打台球姿势也更标准,他侧胸贴杆,左肩贴近左脸,右手出杆击打母球,桌上台球互相碰撞,一颗花色球滚入袋口。
两人依次交替上场,温祁安的确技术不精走杆好几次,但不知道宋停是故意的还是怎么样,也失误了一两次,硬生生拉长时间。
“真是奇了怪了,今天手感怎么这么差。”宋停看着再次打偏的球,语气无奈。
“宋少,你不是故意放我水吧?”温祁安看破不说破,“我这杆要是进球了,您可要输给我了。”
温祁安微微偏着脑袋,浅调的瞳眸犹如世间万千星辰,闪烁着光芒。
他站在台球桌侧边,摆出打台球的姿势,由于身体压得低,右肩上提挥杆时衣服也跟着被提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
很好……又没进。
人果然不能说大话。
温祁安眼神幽怨,握球杆的手都用力了几分,他把杆竖在地面,抬眸便撞见两抹熟得不能再熟的身影。
“半个月了还不回来,看样子他脾气不是一般大啊。”
“依我看你就是太纵温祁安了,才让他恃宠而骄,认不清自己身份。”
姜墨鼻腔发音哼笑,在梁景尧耳边煽风点火,说实话,他还真挺好奇自己这个兄弟对身边养了三年的金丝雀是何种感情。
梁景尧被姜墨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头疼,他冷淡地瞥了眼姜墨,示意他闭嘴。
姜墨对梁景尧的眼神警告丝毫不放心上,他无所谓地叹了声气,眼睛望向别处,随即笑了出来。
姜墨扬了扬下巴,对梁景尧说:“难怪不回来,原来在这跟别的男人打台球。”
梁景尧紧紧盯着身体贴着台球桌的温祁安,嘴角扯出冷笑:“呵。”
温祁安满头黑线,这圈子是不是太小了点?
不仅姜墨在,梁景尧居然也在?!
温祁安想极力忽视梁景尧的存在,他吐了口气稳住阵脚,然而梁景尧的压迫感太过强烈,温祁安手抖了一下,台球出杆偏移正确位置。
温祁安啧了声,起身时猝不及防地撞上梁景尧黑眸,面对上辈子爱了六年,也舔了六年的男人,心脏仿佛被揪了下,隐隐发疼。
“宋少,不用比了,我认输。”温祁安把杆子放在桌上,没有玩的心情。
宋停一头雾水,不明白温祁安怎么说变脸就变脸,“怎么了祁安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温祁安刻意不去看梁景尧,表情如常:“没有宋少,我就是觉得自己技术太差,不在您面前献丑了。”
宋停撇撇嘴,说:“祁安哥,都说了喊名字别喊‘宋少’,听着太奇怪了。”
温祁安倚着台球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点桌面,他抬眸注视透着少年气的宋停,唇角牵动笑了一下。
他张口,嗓音分外悦耳:“好,宋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