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梁景尧看见这幕,眼底的阴翳愈发深,他盯着温祁安,拇指指腹摩挲食指,周围气压仿佛低了好几度。
宋停这才看见台球厅多了两个人,并且他们还都互相认识,他朝梁景尧和姜墨招手,喊了声梁哥姜哥。
“原来是小停啊,你哥不是说你去国外旅游了吗?”姜墨边说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温祁安。
“我也刚回来,听说几位哥哥新投资了这家会所,就喊朋友过来坐坐。”
宋停向两人介绍温祁安和杨依驰:“祁安哥和依驰哥,他们是同寝室的室友。”
姜墨故意拉长尾音“哦”了声,用玩味的口吻说:“那可真是太巧了,我和景尧刚好也认识温祁安。”
“景尧,你说是吧?”姜墨眼尾上挑,眼神狡黠。
梁景尧没有理会姜墨和宋停,甚至连眼神也不屑施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温祁安,语调没有起伏:“温祁安,过来。”
梁景尧非常不喜欢温祁安身上沾有其他男人的气味。
他养的金丝雀虽然又作又爱闹,经常惹他不快,但他却知道金丝雀自身极有魅力,走到哪都有人惦记。
温祁安保持这个姿势没动,他看向梁景尧,不再卑微,不再讨好:“有什么事吗?梁,少。”
温祁安改口,对梁景尧的称呼变回客气、疏离、平淡的两个字——梁少。
不仅仅是梁景尧,在场的另外三人听见温祁安的话都皆为一愣。
梁景尧以为给温祁安半个月时间闹闹脾气也差不多了,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不是他想的那样,温祁安依然在使性子。
“有什么事?”梁景尧走到温祁安面前,遮住大半的光,“你说呢?”
“不好意思啊梁少,最近学校事情太多,我脑子不怎么好使,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温祁安仰头与梁景尧对视,从容不迫道。
梁景尧眼神向下,停在温祁安红润的嘴唇,他有种冲动,想把温祁安摁在这张台球桌上,撬开温祁安的嘴看看究竟哪一面才是真实的。
初次相遇的克己复礼,还是三年来的讨好顺从,又或是现在的伶牙俐齿。
温祁安总能给他意想不到的一面。
梁景尧薄凉的嗓音隐约染上些许火气,“温祁安,半个月了你还没闹够么?”
温祁安一怔,忍不住笑出声:“闹?梁少,我闹什么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全然不顾旁边还有其他人,温祁安像是和梁景尧多待一秒心脏就会被血淋淋地刨开一次,他扛不住,也经受不起,转身就要走人。
梁景尧拽住温祁安的手腕,把他拉了回来,“我让你走了吗?”
“放手,我说了要回去。”温祁安后腰抵着台球桌。
梁景尧一声不吭,抓着温祁安手腕的手慢慢收力。
温祁安有些吃痛,试图挣脱梁景尧的束缚,可无奈梁景尧力气太大,起不了任何作用。
气氛不由得紧张起来,除了姜墨双手抱臂斜倚墙壁在看戏,杨依驰和宋停一脸诧异,尤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宋停,他还想跟温祁安有近一步发展。
一分钟,两分钟……
“梁景尧,我想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温祁安长长呼了口气,“我以后不会再纠缠你了,我们好聚好散。”
“三年了温祁安,你就只会这几套么?”梁景尧没当一回事,说出来的话冷漠刺耳。
温祁安望着梁景尧,鼻尖有些泛酸。
看啊,原来他在梁景尧心里就是这样不堪入目。
他没接话,选择沉默。
两人对峙着,身为朋友的杨依驰看不下去,他动动唇,为温祁安说话:“梁先生,祁安都说和你分手了,你就别纠缠他了……”
“谁告诉你我们分手的?又是谁告诉你是我纠缠的温祁安?”
梁景尧斜睨自以为是的杨依驰,字里行间透露着蔑视,“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就闭上你的嘴,当好你的哑巴,别管你不该管的事。”
杨依驰性格比较冲,哪里忍得了梁景尧这么说:“不是你什么意思啊?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祁安喜欢你这种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梁景尧脸色沉下来:“你再说一遍。”
温祁安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梁景尧已经动怒了。
杨依驰骂骂咧咧道:“再说几遍都一样……”
“杨依驰,你先回去吧。”温祁安连忙制止,他和梁景尧的事不能牵扯到其他人。
“但是……”
“我没事,你先回学校。”
温祁安只想赶紧支开不相干的人,他不知道会不会和梁景尧吵架,也不能确定在吵架的时候会不会把梁景尧激怒。
但他应该会尽量避免和梁景尧硬碰硬,梁景尧如果生气了,对他而言等于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