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尧和姜墨两个手长腿长,仿佛画里走出来的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着天。
管家走到客厅,朝他们微微颔首。
梁景尧撇过脸,看向管家搭在手臂上的衣服,“他人呢?”
“他说有点不舒服,想再睡会儿。”
管家能做的也只有替温祁安求个情 ,至于梁景尧的决定,他无权过问与干涉。
梁景尧嗓音犹如寒冬腊月:“不舒服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给他检查,醒了就让他下来。”
梁景尧眉毛皱得很深,胸口堵着的怒火发泄不掉也消退不了,有时候他真的怀疑温祁安是不是被什么不干不净的脏东西给附身了。
变得简直不像同个人。
梁景尧强硬地说:“去把温祁安叫下来。”
管家说了个是。
梁景尧盯着管家往二楼走的背影看了几秒,随即收回目光。
“他又惹你生气了?”姜墨端起茶几上的茶杯。
梁景尧没接话,显然不想多说。
姜墨喝了口茶,把茶杯放回茶盘:“景尧不是我说你,都三年了你还没腻,你该不会真爱上温祁安了吧?”
在姜墨眼里,无论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他对温祁安都是嗤之以鼻的态度。
他巴不得梁景尧赶紧甩了温祁安,重新找个看得顺眼的伴。
梁景尧不假思索,连语调都没变化:“爱上他?你想多了。”
“真的没爱上他吗?”姜墨笑得像只精明的狐狸,“那他跟你提分手你为什么不答应呢?”
“他当我这里是什么?酒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梁景尧丝毫不放心上,“当初是他费尽心机接近我,我没松口让他走,他敢走一个试试。”
他没什么做不出来。
如果再从温祁安嘴里听见半句令他不满意的答复,跟他顶嘴,事事和他唱反调,他不建议把温祁安关起来,从头到脚先好好教一遍。
不会说话,就关着他,关到让温祁安知道什么问题该用什么回答为止。
被男人惦记,就把温祁安身边所有惦记他的男人都弄走,见不到,自然而然也就会慢慢淡忘。
不管是邬靖涵,宋停,还是以后其他男人。
任何人都不能觊觎。
温祁安。
哪怕他不爱温祁安,温祁安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姜墨依然在旁边煽风点火:“他还真不知足,你对他那么好,他还想要什么?”
“你又不像别家少爷三天两头换对象,玩腻了给个一两百万封口费,以后别再联系。”
“哒哒哒——”
踩着拖鞋下楼的声音在别墅响起。
两人向楼梯口望去。
温祁安站在最后一阶台阶,他换上被他塞到管家手里的衣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温祁安看了眼梁景尧。
梁景尧说的话一字不落地传进温祁安耳朵,上辈子等了六年都没等到梁景尧爱不爱他的答案,这辈子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听到了。
不爱他。
梁景尧不爱他。
这三个字一遍遍在温祁安脑子里绕圈,他却连上前与梁景尧对峙求证的勇气都没有。
温祁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梁景尧不爱他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他知道,梁景尧知道,梁景尧朋友也知道。
那他为什么那么执着这个答案?
“我们的对话你都听见了?”姜墨简明扼要道。
温祁安踩到平地,左拐往餐厅走:“没兴趣。”
温祁安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梁景尧和姜墨也走了过来,一个坐在主座,一个坐在温祁安对面。
厨师往餐桌上布菜,两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公子哥在聊合作的新项目,温祁安听不太懂,也懒得去听。
他翻着微信消息,明天傍晚有场讲座,需要提前进场,有签到和签退,原则上不得请假,请假扣平时分和考勤分。
温祁安看着@全体成员的消息,心里不由得一烦,于是摁黑手机放在手边。
都请假了还要扣平时分和考勤分,真够恶心的。
这种去睡觉的讲座有什么好听的。
厨师布完菜便离开了,餐桌上只留他们三人。
姜墨拿着筷子夹了片鱼片,尝完味道后道:“景尧,你哪找的厨子?回头我也带两个回去。”
“没找过,还是家里这几个厨师做的。”梁景尧开始动筷,“想吃过来吃就好了。”
梁景尧样貌出众,吃相斯文,哪怕现在用手机相机随便截张图,都是绝顶的。
从上桌动筷起温祁安就试图把存在感降至最低,他捏着筷子挑出碗里的青椒丝,夹起肉丝放进嘴里。
味同嚼蜡。
温祁安毫无胃口,随便吃了点就把筷子放下了。
姜墨把筷子搁在筷架,托腮看向温祁安:“吃那么点,减肥啊?”
“看见你这张脸倒胃口,不行吗?”温祁安回怼道。
“哎呀,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姜墨故作受伤地说,“你这样想我,我会难过的。”
“景尧你看啊,你家宝贝对我意见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