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破房间此刻的沉寂。
温祁安条件反射地朝门口望去,心脏仿佛一下子被拎了起来。
温祁安看着梁景尧转身就要去开门的动作 ,立即出声阻止:“不可以梁景尧,不可以开门。”
梁景尧摆明要羞辱他。
今天晚上除了他们两个,绝对不能有第三个人出现在这间房间里。
梁景尧看了温祁安一眼,没有理会,转身去开门。
梁景尧将放在门把手上,向下拧动拉开房门,外面站着的夫妻俩见来开门的是梁景尧,迅速换了副模样,脸上挂着谄媚讨好的笑。
温父略微探着脑袋往房间里瞄了眼,地上丢着一双明显不属于梁景尧码数的鞋子,顿时明白那些不可言说的事。
“梁先生,不知道您喊我们过来有什么事?”温父说话时看了看旁边的女人,两人用眼神交流。
温祁安这个没用的废物,跟他说的话都当放屁一样,让他把梁景尧这个金主抓牢结果就弄成样子。
梁景尧都和别的男人都快开房睡上了,他们儿子连个鬼影在哪飘都不知道。
夫妻俩着急得恨不得当着梁景尧的面,掏出手机给温祁安打电话让他现在立刻马上回来。
“找你们聊几句。”梁景尧轻飘飘地说,随即往里面走去。
两人走进来,关上门跟上梁景尧的步伐。
脚步声由远及近,温祁安本就紧绷的神经如橡皮筋被拉到最大极限,他唇色发白,手脚僵硬冰冷,微微发着抖。
不会的。
梁景尧还不至于到那么混蛋的地步,他不会当着他们两个以外的人面做那些事。
不会的温祁安,不要怕。
温祁安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种荒唐的事梁景尧不可能做得出来,但他又很害怕,心里没底。
“温温?!你怎么在这?!”
夫妻两人满脸震惊地看着穿着浴袍,靠在墙角床头柜与衣柜那条窄缝间的青年。
温祁安猛的打了个激灵,神情戒备地望向三人,他有种错觉,觉得他爸妈和梁景尧是一伙的。
温祁安没心情和他爸妈废话,“你们来干什么?出去。”
夫妻两人刚想开口指责温祁安说话没大没小,完全不把父母放眼里,却被梁景尧略带警告的眼神吓得不敢乱说话。
梁景尧看了眼温祁安光着的脚,说:“到床上去。”
温祁安拨浪鼓似的摇头,现在上床等于自投罗网,他才不要听梁景尧的,当这个傻瓜。
温祁安全身细胞都在抗拒:“我不要,你让我走。”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梁景尧今晚的耐心早已被温祁安耗光,“我最后再说一遍,到床上去。”
“我说了不要,你放我走。”温祁安仍旧摇着头,态度非常明确。
梁景尧大步走向缩在墙角的温祁安,伸手抓住温祁安的手腕把他往床上带。
温祁安如同受惊的小兽,眼里满是惊恐,他蹲下|身抗拒梁景尧的触碰,却起不到丝毫作用。
青年看向站在旁边无动于衷的父母,语调有点失控:“你们过来帮帮我啊,梁景尧要强|奸我!”
夫妻俩互相看了眼,弄不清当下是种什么状况。
他们儿子和梁先生不是一个服务,一个花钱的关系吗?
温父斟酌几番,试探性地问:“梁先生,这是……”
梁景尧抓着温祁安手腕将他拽了起来,他看着温祁安那张比三年前愈发有魅力的脸蛋,心里那团邪火渐渐涌上来。
梁景尧把温祁安揽进怀里,垂下头将脸埋进他的后脖颈,闭起眼睛用力闻了一下。
肩膀忽然沉了几分,温祁安瞬间绷紧身体,男人温热的鼻息尽数呼在他的后颈,同时伴随的还有既像故意又不像故意的雨点水般的吻。
温祁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抿紧唇才没让自己喊出声来。
他受不了。
尤其后脖颈这块地方。
“梁景尧……不要这样。”
温祁安的气势和语气都明显弱了下去,他僵在原地,身体仿佛触电一样,酥酥麻麻,带着折磨人的痒意。
他跟梁景尧睡了六年,身体对梁景尧的熟悉度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大,被梁景尧嘴唇吻过的皮肤如沸腾的水那般滚烫起来,又好似千万只蚂蚁爬过身体,令他想洗冷水澡降温。
温祁安想克制这种感觉,可他忽略了梁景尧对他身体各个地方的了解。
梁景尧一直都知道温祁安后颈敏感,他之所以当着温祁安父母的面做这种亲密动作,就是要让温祁安知道和他对着干的后果。
不是不要脸吗?
不是随便和什么男人都能上|床吗?
那他倒要看看,在温祁安爸妈面前温祁安还能不能犯贱。
梁景尧收紧胳膊,把搂在怀里的青年与自己的身体贴紧,不留一丝缝隙,他吻上青年的耳垂,又趁机咬了一下。
“唔……”
略微羞耻的闷哼声从牙缝间溜了出来,温祁安缩起脖子躲避,脸上火辣辣的,好像当众被人扇了一巴掌。
“你看看你,只是这样一下就这么大反应。”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温祁安耳畔响起,“那些男人能满足你么?”
夫妻俩被眼前这幕震惊得瞪大双眼,梁景尧旁若无人地对温祁安说那些露骨的话,反而给他们种火山即将喷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