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祁安……”梁景尧眯起眼睛,往前走了一步。
眼见两人又快吵起来的司机急忙走到中间将他们隔开,并发挥出自己的最大作用。
司机壮着胆子说:“老板,医院规定不能大声喧哗,您有什么话要不等会儿回去再说?”
温祁安看也没看他们,转身去坐自动扶梯上楼找医生。
梁景尧望向温祁安越来越往上的背影,积压在胸口的气也愈发膨胀,恨不得将胸腔填满。
司机战战兢兢地看着自家老板逐渐沉下去的脸色,后背冒的冷汗一点也不比温祁安少。
老板不说话,司机也不敢有小动作,他默默在心中等待审判,甚至做好被老板开了的心理准备。
自动扶梯上已经没有温祁安的身影,梁景尧转头,只是对司机说了句:“你上去看着他点,别让他摔了。”
“好的老板。”司机应答道。
司机搭自动扶梯到二楼,找了一圈才在挂点滴区看到青年,青年坐在座椅上,护士正好在帮他扎针。
司机站在外边,等到护士离开才进去,他走到青年旁边,叫了声温先生。
温祁安看了眼司机,道:“我要挂一个多小时盐水,你要等的话可能会无聊。”
司机隔了个位置坐下:“温先生您放心,我不会打扰您的。”
温祁安点点头。
温祁安低头翻开顺手从宣传栏拿的健康宣传手册,认认真真地一个字一个字读过去。
大概看了六七页,温祁安感觉困意又涌上来了,勉强撑了几分钟但还是没扛过满身心的疲惫。
他将下半张脸埋进衣服里,阖眼小憩。
司机偷偷摸摸地拍了张照片,发给梁景尧,又编辑了一句话。
——睡着了,老板您要上来吗?
司机刚发出去一秒,梁景尧就回了“嗯”过来,他又拍了张具体位置的照片给自家老板,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
梁景尧很快就上来了,截止到目前终于完成任务的司机差点激动地落泪。
他终于可以做回那个只需要开车的普通司机了。
“你先回车里等我,等他挂完盐水我再过来。”梁景尧坐在温祁安身边。
“没问题老板。”司机回答得极其迅速,随即转身就走。
梁景尧将温祁安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可能是这两天连着发烧,他感觉温祁安比之前瘦了,下巴变尖,脸颊两边的肉也少了。
一个一米七几的成年人才那么几斤,他都怕温祁安哪天被大风刮跑了。
他看着青年的睡颜,还是睡着的时候比较乖。
两瓶点滴挂完后,护士过来给温祁安拔针头,她把棉签递给梁景尧,让他按压五分钟。
梁景尧按照护士嘱咐又坐着等了五分钟,然后抱起一直没醒的温祁安离开医院。
在医院一折腾,加上路上一来一回还堵了会儿车,回别墅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院子里除了梁景尧的这辆保时捷,还停着辆黑色辉腾。
梁景尧眸底暗了几分,抱着温祁安自顾自地往里面走。
客厅沙发坐着位保养相当好的贵妇人,身上的衣服、配饰还有手提包更是价值不菲。
杨洛婷正端着茶杯喝茶,一转头便看见梁景尧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三年都没结束的温祁安。
杨洛婷放下茶杯,说:“景尧。”
梁景尧收回迈出去的那条腿,半侧身看着杨洛婷:“妈,您怎么来了?”
“妈想你了,”杨洛婷站起身,慢慢走到梁景尧旁边,“你又不怎么回去,过来看看你。”
杨洛婷今天喷的是茶调香水,整体清苦淡雅,后调类似柑橘的甜味轻盈但不抢戏。
杨洛婷扫了眼睡着的青年,关心地问:“安安怎么了?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梁景尧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小步,避重就轻地说:“发烧了,刚挂完盐水回来。”
杨洛婷把自己儿子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眼睛又在温祁安身上打了个转,“那你抱安安上楼让他睡会儿,然后你下来,妈有话跟你说。”
梁景尧清楚他妈这次来别墅找他的原因,但他也明确表示过,他不会同意的。
“妈,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晚饭吧。”梁景尧闭口不提杨洛婷口中的那件事,“我先抱他上去休息。”
梁景尧略过杨洛婷,踩着台阶准备上楼。
“景尧,去见见也不会怎么样。”杨洛婷轻启红唇,“你以后毕竟是要结婚的。”
刹那间,空气凝固了。
梁景尧身形有瞬间僵硬,但顷刻恢复如常,他稳稳当当地踩在楼梯上,一步一步地上楼。
“妈,其实茶调香水不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