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条斯理地吃完砂锅面,在食堂坐了十几分钟,然后去篮球馆看打篮球。
篮球馆里氛围比温祁安想象中还要热闹上几分,穿着篮球服和运动鞋的男大在球场上追逐奔跑,散发出青春活力的气息。
温祁安坐在正中间位置,从他的视角望去,恰好能将球场上的一切变化尽收眼底,流淌体内的血液逐渐沸腾,情绪也跟着调动起来。
一场自行组织的友谊篮球赛一直打到快九点才结束。
篮球馆出来,温祁安打开手机解除静音模式,锁屏页面弹了几条新消息出来,时间显示为十五分钟前。
温祁安全然无视,黑掉手机在校园里磨磨蹭蹭逛了会儿,然后从南门刷脸出去。
“温先生。”司机尊敬道。
“其实你没必要来,我自己会回去。”温祁安把手搭上后座车门把手。
司机礼貌回应:“老板的吩咐,我们做手下的不能不听。”
温祁安将手收回来,转头看向司机:“他不信我?还是觉得我会跑?”
司机并未作答,始终一副老板说什么我做什么的态度说:“上车吧温先生,我送您回去。”
沉吟片刻,温祁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别墅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只要温祁安不开口说话,司机就不会出声。
温祁安望着外边的夜景,逐渐放空大脑,他希望司机开慢点,半小时的路程最好开个一个小时。
但他越那么想越不会实现,回别墅的时间不但没延迟,反而还提前了几分钟。
温祁安从车里下来,傻愣愣地站在别墅门口,不想走进去。
“外边冷,进来吧。”管家走到大门口,朝温祁安和蔼地笑了笑。
大概是最近几天情绪起起伏伏像做过山车,青年的身体和精神处于高度紧绷状态,什么都得独自承受,这会儿突然有人来了句安慰,心里有些破防了。
青年呼了口气,同样回应了管家一个笑容,他对管家说自己有点累了想先上楼休息,刚走到楼梯口就迎面碰上准备下来的梁景尧。
几阶普通楼梯活生生被梁景尧走出T台秀风格,目光落在青年脸上:“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温祁安的视线随着梁景尧一步一步下楼梯而改变,从最初的仰视到慢慢平视,再是擦肩而过后两人位置与视线的对调。
他站在二楼楼梯口,平铺直叙道:“十点都还没到,晚吗?”
梁景尧不提温祁安还要忘了,他以前回来得只会比自己更加晚。
“不晚么?”梁景尧反问道,凌厉的眼神在温祁安脸上停留。
“你要觉得晚就晚吧,”温祁安没有和梁景尧吵架的力气,“你说得都对,我不反驳。”
温祁安一句话就把梁景尧噎住了,他知道温祁安是故意的,专门挑些他不爱听的话讲。
梁景尧抬眸望着温祁安,不留情面地说:“是太晚了,从明天开始提前半小时回来,晚上八点半,司机会准时到那接你。”
温祁安咬了咬后槽牙,极力忍耐不跟梁景尧争吵:“梁景尧,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
梁景尧心里泛起丝丝波澜,但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变化:“你已经讨厌我了,我不介意你再讨厌我一点。”
温祁安感觉没法和梁景尧继续聊下去,他垂眸俯视站在一楼的男人,慢慢挑起唇角,嘲讽般的笑了下。
最终,两人不欢而散。
自从这件事后,两人陷入了冷战,温祁安变得比上辈子还要安分,他不再提分手,不再使性子,不再过问与梁景尧有关的一切。
温祁安白天去Y大上课,晚上由司机送回别墅休息,他按部就班地生活,只不过刻意远离了梁景尧。
前几天梁景尧还能不跟温祁安计较,但时间稍微长了点就忍不住了,他讨厌青年爱搭不理、死气沉沉的脸,讨厌划清界限把他当陌生人。
这天晚上,梁景尧拉着温祁安做到凌晨才肯放过他。
温祁安抬起酸软的手,扯过被子盖住身体,背对着梁景尧。
“去洗个澡,不然对身体不好。”梁景尧嗓音低哑。
“累了,明天洗。”温祁安刚刚哭过,尾音有些不稳。
“那明天洗。”梁景尧侧身躺下,搂住温祁安的腰将他往怀里带。
温祁安后背紧紧贴住梁景尧的胸膛,炙热的呼吸呼在他的脖颈,他想把梁景尧的手从腰上拿开,但都没有成功。
温祁安放弃了,梁景尧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闭起眼睛,酝酿睡意。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梁景尧心里空落落的,他感觉怀里的人好像没那么爱他了,“我向你道歉,原谅我好吗?”
温祁安装作没听见。
梁景尧轻轻摩挲温祁安的耳朵:“之前是我不对,我保证不会这样对你了,以后别再提要离开我这种话好吗?”
温祁安依旧不吭声,这种没有爱维持下的保证又能维持多久。
他对梁景尧的爱早已被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磨灭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