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钰将大致情况告诉温祁安,他看着温祁安慢慢皱起的眉毛,眨了眨眼睛当做回应。
苏钰眼里只有对捋清事实的渴望,毫无半点吃瓜态度:“温温,这个叫姜墨的人到底什么意思啊?我这几天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
两个人很早之前就结了梁子,但凡跟姜墨有关的事温祁安脸色都不会有多好。
温祁安忍着没给姜墨扎小人,说:“他这个人就是脑子有病,自高又自大,整天端着架子的死装男,以为什么事都得按他的想法来发展。”
很久没见到好友火力全开的苏钰愣了一下,然后边喝奶茶边听温祁安嘴毒输出,直到温祁安骂爽为止。
苏钰试探性地问:“温温,听你的语气好像跟这人合不太来。”
岂止是合不太来。
温祁安想刀了姜墨的心都有。
“我大度,懒得和他一般见识。”温祁安一笑,扭头看向苏钰。
“那就好,咱别把气憋心里。”苏钰扬眉笑道,不管怎样他都站在温祁安这边。
两人坐着聊了会儿天,苏钰临时有事被喊走了,温祁安就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喝奶茶。
温祁安有咬吸管的习惯,每回喝完奶茶咖啡这类的饮品,吸管都会咬得瘪瘪的。
温祁安起身,把还剩最后一口的奶茶丢进垃圾桶,打算去图书馆坐坐打发时间,谁曾想刚转身就碰到了姜墨。
温祁安瞥了姜墨一眼,连装都懒得装:“你来干什么?”
姜墨毒蛇似的眼眸在青年身上游走,笑容慢慢在上天吻过的脸上显现:“找金融学院的一个教授聊点项目的事,这不刚结束就碰到熟人了。”
青年一脸冷漠地听面前的男人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他不信这人会跟他唠家常。
事实证明温祁安的猜想是对的,姜墨前面做了一大串铺垫,终于把自己的目的表明了。
姜墨环顾周围,没看见他想找的人,于是开口问道:“你那个朋友呢?没和你一块儿?”
姜墨嘴里的“那个朋友”十有八|九指的是苏钰。
“他是直的,看不上你。”温祁安不咸不淡地说。
“难怪你们两个能玩到一起,连话都说得一模一样。”姜墨不仅不恼,反而还笑了出来,“我只是单纯想约他吃顿饭,没别的意思。”
“看我俩好你眼红?”在温祁安这里,相信姜墨的话还不如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想约他吃饭和我说干嘛,我又不能替他做主。”
温祁安的嘴巴就跟淬了毒,没点本事根本说不过他。
姜墨满脸好戏,还不忘添油加醋刺激青年:“啧啧,看你的样子不会又和景尧吵架了吧。”
“你说你们两个,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明明前两年安安稳稳什么事都没有,怎么到第三年就突然爆发了?”
和姜墨待得越久,温祁安就感觉空气被污染得越严重。
他斜睨身高高挑的男人,满脸不屑地说:“关你什么事,就算我和梁景尧纠缠一辈子,也没你插嘴的份。”
姜墨敛起三分调侃七分虚伪的假笑,他脸色渐渐阴沉下来,稍稍眯起眼睛盯着全身露出刺的温祁安。
从三年前第一次见面,姜墨对温祁安就没说过一句不夹枪带棒的话,梁景尧在场还会收敛着点,但要是不在,姜墨就会故意整温祁安,无论言语还是行为。
奈何温祁安这人又恋爱脑又好拿捏,一门心思扑在梁景尧身上,为了能待在梁景尧身边怎么样都可以忍,不过这也正好给姜大公子一个便利,有事没事就去温祁安打工的酒吧找乐子。
当时在他看来,梁景尧也只是找了个消遣的宠物,正主都不放心上旁人就更不会当一回事。
“我这不是关心关心你的感情问题么,”姜墨脸皮厚得也能和城墙比一比,他瞳眸略微向下,“我看不惯你是我的事,可你如果不把景尧看住,就不怕他被别人勾走吗?”
温祁安脑袋里忽然蹦出杨洛婷让梁景尧去见联姻对象的事。
明明已经调节好“梁景尧结不结婚和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的温祁安听完姜墨的话后,心脏仍避免不了的咯噔了下。
他假装维持平静的表情,违心地应道:“那样最好,等他找着伴儿了,我第一个庆祝。”
“你舍得吗?”姜墨一针见血。
“姜墨,其实你巴不得我赶紧从梁景尧身边滚蛋。”温祁安答非所问,把话题转移回姜墨身上。
“你防我防得那么紧,该不会你喜欢的人是梁景尧吧。”
以前没有看明白,现在回过头来仔细想想,大多数时候姜墨和梁景尧都是一起出场,像连体婴儿一样形影不离。
姜墨被温祁安奇葩的脑回路逗笑,聪明又愚蠢这几个字大概形容的就是温祁安这样的人。
温祁安非常不喜欢姜墨把人当傻子看的眼神,“你笑什么?”
“我在期待你庆祝的那一天,你想想,多有趣啊。”姜墨摸出裤兜里的手机,“你朋友上次走得太快了,我连他微信都没来得及要,能方便给我一个吗?”
温祁安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不方便。”
*
温祁安在图书馆待了一个下午,等到饭点才慢吞吞地把借阅的书塞回书架,去附近食堂吃晚饭。
天黑得一天比一天早,气温也一天比一天低,在图书馆还没太大感觉,现在出来从图书馆大门到食堂十分钟的路程,光是风就快把温祁安鼻涕吹出来了。
温祁安买了碗砂锅面,找了个靠窗的位子,他从口袋里拿出蓝牙耳机,一只手戴耳机,一只手点击歌单循环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