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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珠拍打在车窗,噼里啪啦响个没完。
重庆夏季的雨水来势汹汹,车辆的前挡风玻璃被雨水浇得险些连路也看不清。
卢匀昼坐在后座和宋虔文小声嘀咕:“什么家宴,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有这东西。”
宋虔文莫名好笑,心道卢匀昼作为卢伯父唯一的亲生儿子,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一个外人怎么会晓得。
“早知道还是待在家里和猫玩算了。”卢匀昼就势往他身上一靠,还不等宋虔文把他推开,自己又不知道犯什么毛病弹坐起身。
“那是不是周识平也在啊,小陆哥。”卢匀昼脑袋凑到驾驶位边上问。
陆渝笑了笑:“是哦。”
宋虔文仔细想了想这个姓名:“是周伯母的儿子?”
“对,我弟弟,也是你弟弟。”
陆渝把他们送到卢卫卓名下的一处私人会所就走了。
门口候着的接待员早就准备妥当,把这他们引入餐厅。
里面陈设古典,并非刻意地附庸风雅,坐着几位连卢匀昼也没见过的长辈,估计是叔叔伯伯什么的,另外周姝曼也在,周识平坐在她身旁。
周识平这坐不住的性子,听见门边有动静就张望过去,恰好看见刚进来的两人。
“哥!”他嚎了一嗓子,没规没矩地跑到卢匀昼面前去,“你终于来啦,我刚才还在问我妈你什么时候到来着。”
周识平朝卢匀昼撒完娇,又开始目不转睛地打量宋虔文,“这就是小宋哥哥吧,我妈也和我说过,你好,我叫周识平。”
说完又压低声音,“你怎么长得这么帅啊。”
宋虔文咳了一声,礼貌回应,“谢谢。”
再回过头时众人已经都看过来了,有位不知名的长辈见到这两个小辈过来,忍不住打趣,“卢总怎么把自家公子藏得这么严实,连我们这些亲信都没见过卢少爷的真面目,冒昧问一句,你们两位哪个是小卢少爷啊?”
这里桌子上坐着的哪个不是纵横商业场上的人精,就算不认识,刚才周识平叫的那么大一声“哥”,但凡长了眼睛耳朵的都能分辨的清。这明显是在故意拿自己取笑罢了。
卢匀昼这样想着,抬头撞上主位卢卫卓的目光,看着卢卫卓从位置上走下来,当着众人走到自己面前来。
卢卫卓伸手拍了拍宋虔文的肩。
郑重的介绍道:“各位,这位就是我和你们常提的,宋子铭和李舟的孩子,宋虔文。”
座中私语声切切,以往宋家与卢家交情匪浅,他们大多也与宋虔文的父母有过交集,宋子铭与李舟几年前葬身火海,只留下这么个孩子,总归是要忍不住唏嘘的。
卢卫卓挨个把长辈们给宋虔文介绍了一遍,又细心详细地嘱咐了他许多。
卢卫卓本身是不擅长表达什么的,尤其是鲜少像这样对后辈表达关爱。
卢匀昼站在卢卫卓和宋虔文身后,听着满座哗然。
周识平过来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对他说,“哥,他们废话忒多,咱们先去位置上坐着吧。”
卢匀昼点头应了一声,两人趁着宴厅里无人在意,偷偷回到座位上坐下。他们也成为台下一员。
宋虔文其实并不喜欢这种场面,但卢卫卓念在父母情分上收养他,是对他有恩情的。
终于结束,等他下意识回头去看卢匀昼时才发现人不见了,往座位席上一看,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伙同周识平溜过去了。
终于落座,卢卫卓身旁空了个位置,应该是给宋虔文留的,但宋虔文不知是不是在装不明白,就近在卢匀昼旁边坐下了。
餐桌上大多是长辈论事,家宴随性,他们这些小辈用不着管什么礼仪教养。
宋虔文刚坐下就听见旁边周识平拉着卢匀昼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真羡慕你们两个,能住在一起玩,居然还没有大人管着,直接过上了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周识平一脸难言之隐,“等过两天我也要去你那里住!”
“行啊,周姨同意你就过来玩呗。”
“别提了,她肯定不会答应的。哥,你都不知道,我这两天被我妈管得严,每天要上四个小时家教,连家门都没出去过,根本没有人理过我的死活。”周识平凑过来把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坐在他另一边的周姝曼听见。
卢匀昼也把脑袋凑过去,“你又考砸了?”
“唉,我觉得是请的那个家教老师水平不行,简直是误人子弟。”周识平痛心疾首地开始找别人的问题,“他又凶又严,而且只知道问一些我觉得莫名其妙而且从没听过的学术问题。”
卢匀昼笑出声:“你才高一,还学术上了。”
“不说这些,”周识平摆摆手,“哦对了,哥,我给你的那张的化学卷子你写完了吗,什么时候带过来给我?”
卢匀昼听得耳熟,握着杯子的手一顿,“什么化学卷子?”
“就是放暑假之前给你的那张啊,好像叫什么联考卷吧。”周识平说,“这家教老师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过两天帮我把这张卷子讲了,我拗不过他。”
不仅是卢匀昼听得耳熟,宋虔文好像对这张化学卷子略有耳闻,打算扭过头去看他们到底在聊什么。
卢匀昼正心虚着,下意识往宋虔文这边看了一眼,两个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对视上了。
“你们俩相互使什么眼色呢?”周识平好奇道。
“咳,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