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卷子呢哥,没写就算了,反正那老师也知道我什么德性。”
“写到是写了,但卷子没了。”卢匀昼抿了一口水。
“没了,为什么没了?”周识平不能理解,随口说,“拿去当柴火烧了?”
宋虔文一挑眉,这居然都猜得中?
“嗯……你要这样说的话其实也对。”卢匀昼大方承认,“这玩意儿是不太经烧。”
“你别跟我开玩笑了,一张化学卷子有什么好藏的,你想要什么卷子作业的我那里一大把,但这张真不行,到时候我拿不出卷子,那老师非得把我剁了。”
“真没了,你节哀吧。”
“藏什么卷子呢你们?”周姝曼在餐桌上忙着应付,没听见前因后果,这会捕风捉影了几个词,不知道这几个小兔崽子嘀嘀咕咕在念叨什么。
“哦,没什么的,妈妈。”周识平朝周姝曼露出个讨好的笑,“你听错了,刚刚在和哥哥们讨论怎么学好化学呢。”
自己儿子是什么样的人周姝曼再清楚不过,周识平嘴里的鬼话她半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平时叫你学你都不学,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周识平干笑了两声,不敢吱声。
“行了,学的时候好好学,既然出来了自己就好好玩。等一会吃完饭,你和你两个哥哥先去休息室休息。”
周姝曼途中接了个电话,和席上众人道了声失陪就离开了。
“周姨平常那么忙,你爸平常在家又不管你,你岂不是可以经常钻空子溜出去?”卢匀昼手肘撞了撞周识平的胳膊。
“你爸。”周识平纠正他,继续说,“卢叔叔他是不管这些,我妈虽然没空但她又不傻,还可以找别人看着我啊。”
“这倒是。”卢匀昼点点头,“但周姨都管你管得这么严了,你成绩怎么还没什么起色?”
“……学习这种东西本来就吃天赋,这和管得严不严又没什么直接关系,所以我几次三番和你周姨商量,要到你那儿住几天来请教学习经验与方法的,但她不听我的。”
“你跟我请教学习经验能有什么好结果?”卢匀昼表情奇怪,“难怪周姨不让你来。”
“向你请教?我又不是疯了,你那儿不是还有个全校第一的人物嘛。”
“哦,你打宋虔文的主意。”卢匀昼有些好笑地看他。
“对啊,”周识平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继续说,“我生怕我妈不让我去,还特意跟卢叔叔说了,结果他也不同意。”
“你爸太不懂事了。”
“你爸。”周识平又纠正他,“唉,我真是没招了,哥你快想个办法把我救过去。”
卢匀昼笑笑没说话,非常好心地帮他把手边的杯子添满。
周识平嘴里光顾着唉声叹气,顺手就灌了一口卢匀昼倒给他的“不明液体”。
这一大口量很实在,嘴里像是被人打了,火辣辣的。
卢匀昼伸手捏住他的嘴巴,让他不至于吐出来,“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吐出来就太不体面了啊。”
周识平咽下去了。
是白酒。度数还不低。
嗓子里烧得慌,一路顺着食管烧到胃里,暖暖的。
周识平之前不是没喝过酒,但度数这么高的还是第一次,从入口到咽下去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急切的想要缓解喉咙里的灼热感,端起卢匀昼的杯子灌了一口。
还是白酒。
周识平又咽下去了。
“这么能喝?”卢匀昼都有些惊讶,周识平喝这两大口下去面不改色的。
脸上还是改了色的,才喝下去不久,脖颈和耳根都红完了,脸上的酡红估计还在加载中。
他不敢再去拿宋虔文的杯子了。
“感觉怎么样?会不会劲儿太大了啊?”卢匀昼在旁边问他,更像是在煽风点火。
男人的面子总归还是要的,周识平摆摆手,“还行,也就一般吧。”
卢匀昼忍着笑,扭过头去同宋虔文讲话,“听见没有,他说这酒一般,你要不要也喝点?”
“收敛点吧。”宋虔文看着周识平已经开始有浑浑噩噩的迹象了,自己拿不出身份阻拦他们两个胡闹,只好侧过脸不再去理他们两个。
“没关系,我陪你喝。”卢匀昼跟周识平碰了个杯。
周识平眼珠子乱转,扫了在座的大人们一圈,没人会去留意这边几个孩子的动向。
“这酒你怎么弄过来的?”周识平偷偷摸摸问。
卢匀昼偏不告诉他,逗他说,“少扯别的了,喝不了就喝不了。”
“胡说,”周识平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忿忿着说,“我酒量再次也比你好。”
两个人暗自较劲,相互催促着灌下去的白酒还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