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千羽恼火道:“你想都不要想。”
她瞪了烛渊一眼,烛渊乖乖闭上了嘴。
“小羽有其他方法?”
“总会有的。”荣千羽赌气般回道。
房门突然被风吹开,夜风里夹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荣千羽这才想起,玉荷的尸.体还留在外面。
她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烛渊紧跟在荣千羽身后出了门,纪寻安也起身跟上,荣千羽见状说道:“大师兄你留在房里,外头风凉。”
“不必。”
见纪寻安执意要一同前往,烛渊也劝道:“千羽说得有道理,前辈如今身虚体弱,还是留在此处更为稳妥。”
纪寻安冷哼一声,越过烛渊走到了荣千羽旁。
荣千羽推起车,“虽然玉荷为人不怎么样,但要将她的尸体扔到井里,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大舒服。”
“不必多想,若按原定的结局,她会被林将军砍成碎肉,尸块留在林府惨遭秃鹫啄食。”
三人一路沉默着到了废弃水井旁,荣千羽用李嬷嬷给的钥匙打开水井盖板上的锁,烛渊扛起玉荷的尸体,默念一句抱歉后,将她投入井中。荣千羽重新锁上盖板,就在此时,一只漆黑的小手攥住了纪寻安的衣角。
“何人?”
纪寻安猛地转过身,只见一漆黑婴孩盘坐在地,正攥着他的衣角不放。
荣千羽和烛渊也被这突然悄无声息出现的小东西吓了一跳,那婴孩黑漆漆的一团,完全看不清样貌,腹部断开的脐带微微颤动着,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啊.......啊......”婴孩张开嘴,咿咿呀呀地叫了几声,很快,他口中说出了完整的词语。
“娘亲......”他伸出短短的手指指着纪寻安,“娘亲,长高了。”
荣千羽乐了,“哈哈,大师兄,他叫你娘亲诶。”
纪寻安白了荣千羽一眼,他试图将自己的衣角抽出来,可那婴孩力气大得很,死死拽着不松手。
婴孩又伸出手指,指着烛渊喊道:“爹爹......”
“我的天......”荣千羽惊道。
婴孩最后定睛望向荣千羽。
荣千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她尴尬地笑了笑,像逗小孩般问道:“那我是谁呀?”
“你是......坏女人!”婴孩突然狂躁起来,“拆散爹爹和娘亲的坏女人!”
“该死的坏女人!”
婴孩的脐带突然拉得老长,瞬间缠住荣千羽的脖颈,烛渊伸手欲将其扯断,但那脐带却如雾气般散开,躲过了烛渊的手。烛渊一愣神的功夫,婴孩的舌头从口中弹射出来,化作镰刀,径直朝荣千羽的头颅斩去。
“小羽!”如今只是凡人的纪寻安对此无计可施,只得将荣千羽拉入怀中,用身体紧紧护住了她。
镰刀停在纪寻安脸侧,婴孩漆黑的脸上看不清神色,“娘亲为何,护着坏女人?”
“她,她不是坏女人。”
“她拆散娘亲、爹爹、和我,就是坏女人!娘亲,被她骗了,我来,保护娘亲!”
脐带缠得越来越紧,荣千羽处在窒息边缘,烛渊再次伸手想捉住这个婴孩,可此婴孩着实诡异,他像雾气一般捉不住摸不着,完全无法用外力逼他放手,二人心急如焚,只好想办法先拖延下去。
从婴孩的话中不难推测出,他十分渴望亲情,或许可以用亲情来阻止他。
于是纪寻安脱口而出:“她不是坏女人,她是你父亲!”
婴孩明显被这番说辞震住了,他松了力气,脐带慢慢从荣千羽颈部滑落。
空气重新涌入喉咙,荣千羽猛地咳嗽起来,纪寻安轻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
“她是,我爹爹?可她,明明是女子。爹爹,应当是男子。”
荣千羽瞟了一眼这个明明分不清纪寻安是男是女的婴孩,糊弄道:“我曾经是。”
“啊?曾经是,男子?”婴孩黑漆漆的脸上此时应是写满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