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等得有些不耐烦，阁主又催促道：“思考得如何了？”

荣千羽抬起头，“想明白了，凶手不是我。”

“你......”

“也不是徐怀苍。”

“那......”

“更不是什么莫须有的第十一人。”

“你能不能一句话说完？”阁主脸色发红，“既不是你，也不是怀苍，那还能是谁？死者吗？”

荣千羽嘴角一勾，“聪明。”

“简直无稽之谈！”大殿中有人讽刺道。

荣千羽只当做没听见，她扭过头问徐怀苍：“当日你们三人将飞舟查了个底朝天，确定没有第十一的存在，对吗？”

徐怀苍点头，“虽然林睦淼死时我曾怀疑过有遗漏，但我仍然认为飞舟上不可能藏有第十一人。”

“我信你。飞舟外部设有结界，登舟需要持有弟子玉牌，想要混进来并不容易。”荣千羽又看向阁主，“敢问阁主是否已经了解详细案发经过？”

“怀苍已向我禀告过。”

荣千羽点点头，“那好。以防万一，接下来将从我的视角讨论案情。飞舟上一共发生了八起命案，每次都总有那么一两个人没有不在场证明，只有两起例外，这两起甚至可以称之为不可能犯罪。”

“第一起，是陆杰毒发案，第二起，是林睦淼被害案。”

徐怀苍有些迷惑地偷偷扭头看荣千羽，应该说是看纪晴，他总觉得纪晴从飞舟上下来之后就有些不一样了。

“林睦淼被害当日，最后目击他的是徐怀苍、孙秋峰和贺双三人。当时林睦淼还活着并与三人打了招呼，之后三人一同进入内舱。”

“经过修炼场时，三人看见俞思远和丁传源在对练，孙秋峰留在修炼场观摩，徐怀苍和贺双则继续前往正厅，并在正厅遇见了我和冯昭清。”

“当然，以上说辞均来自这三人，但他们大概率不是共犯，所以我认为这段证言可以采纳。顺带一提，我和冯昭清在他们来之前便在正厅待了许久，中途无人离开。”

“我们四人又聊了会天，俞思远、丁传源和孙秋峰才姗姗来迟。之后又过了一阵子，俞思远去找林睦淼才发现他已被害。”

“看似俞思远是第一嫌疑人，但死亡时间却对不上。根据贺双的证词，林睦淼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贺双有可能说谎吗？”荣千羽自问自答，“当然有，但并非只有他一人会看死亡时间。从林睦淼伤口处血液的氧化和凝固程度来看，他确实死了有一阵子了。”

“也就是说，林睦淼是在和三人打过招呼后，到俞思远前来寻他的这段时间内被害的。在这期间，我们所有人都待在正厅，没有人有机会犯案。”

“所以，犯案的只能是已死之人，也就是陆杰和肖琴其中的一人。”荣千羽给出结论。

阁主沉着脸一言不发，死人犯罪，闻所未闻。

大殿中多数人并不认同荣千羽的推测，只当她是想将罪名推到死人头上。

于是有人喊道：“大胆纪晴，残害同门不够，竟还想让他们背负污名！”

旁观者你一言我一句，大有要将纪晴就地正法的势头。

“师尊，”徐怀苍开口道，“我曾在历练时遇见一名捕，他说过一句话，弟子觉得十分在理。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论多难以置信，都是真相。”

走挺远的，都出国了。荣千羽腹诽道。

“虽不知是如何做到的，但正如纪道友所言，倘若正厅中无人有机会动手，飞舟上也不存在第十一人那么杀死林道友的便只能是已经死亡的陆道友或肖道友。”

阁主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似是在思考。片刻后，他指了指荣千羽，“那你便说说，犯案的究竟是这二者中的哪一人。”

“是陆杰。”荣千羽斩钉截铁地说道。

“何以见得？”

“陆杰的死因是服下了混有毒药的固元丹，四象麒麟阁提供的丹药自然是安全的，且那些固元丹是在我们十人全数做完自我介绍后方才出现，所以并不存在提前被动手脚的可能。”

“也就是说，下毒的时间，是固元丹出现后，到陆杰吞下之前。但这段时间十分短暂，徐怀苍和肖琴也一直盯着那些丹药，除了陆杰自己，没人有机会给他下毒。”

阁主问道：“怀苍，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