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师尊,确实如此。”
荣千羽总结道:“综上所述,我推测这场飞舟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就是陆杰。”
“他营造出自己被害的假象,等着被当成尸体放回客房。趁着肖琴独自前去吊唁他的时候,陆杰用某种毒药破坏了她的识海和紫府,手段之高超就连肖琴自己都没发现。”
“林睦淼、俞思远和冯昭清,这三人死亡时都是独处状态,更是为陆杰提供了不少便利。得手后他甚至无需躲藏,只要安静地回到客房躺下即可。”
“为了杀死更多人,陆杰用阵法阻断了飞舟的灵力供给,让飞舟停止了前进,就连我们身上的灵力也被吸了个干净。但此举也使得我们更加谨慎,众人聚集在正厅,他一时不好下手。”
“他应当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当听见我说想去甲板上吹风时,他立马将魔藤缠在了旗杆上。我被魔藤缠住,慌乱中踢断了旗杆,噪音引来了正厅中的几人。”
“丁传源不知是反应比较慢还是压根就没打算管我,总之,他落在最后。陆杰便趁着这个机会打穿了他的脑袋。”
“之后我们四人决定各自待在房内,我猜贺双此时已经遭了陆杰的毒手。陆杰故意发出响动,吸引孙秋峰出门查看,不料孙秋峰竟叫上了徐怀苍一起。陆杰不想以一敌二,在二人被引到外头之后,自己偷偷回了房。”
“次日我们都以为失踪的贺双才是凶手,便打算呆在空旷的甲板上防备。孙秋峰受不了烈日炙烤,独自走到了另一侧甲板。陆杰便趁此机会将飞舟顶部的麒麟塑像推落,孙秋峰没了灵力,瞬间就被压成了肉泥。”
“之后陆杰只需再躲起来,坐山观虎斗即可。因为他早已料到,我们很快就会发现贺双的尸体。飞舟上的八人全数死亡,只余下我和徐怀苍二人,那么我们必定会怀疑彼此。”
“把我和徐怀苍留在最后应当也是他算好的,他很清楚我不是徐怀苍的对手,而我会为了活命攻击徐怀苍,并大概率死在他手上。如此便能制造出我是凶手,但最后被反杀的假象。”
“就算我没死,徐怀苍作为阁主的亲传弟子也肯定不会被怀疑,最后所有的罪行还是只能由我来承担。”
“当然,以上都是我的推测,并无实际证据。”荣千羽不忘补充道。
大殿中又是一片鸦雀无声,方才质疑荣千羽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她这番推测确实有道理,有依据。
前提是陆杰当真是假死。
徐怀苍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有些犹豫地说道:“可陆道友当时,的确是......死了。”
假死药或许能骗过对凡人,但绝骗不过修士。贺双和徐怀苍都检查过,陆杰的的确确是死了,死透了。
荣千羽之前有一点一直没想通,那便是陆杰假死后要如何脱身。若是从飞舟上逃离,他栽赃给纪晴的计划便会不攻自破。可若是留在飞舟上,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他是假死。
但现在,荣千羽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里是修仙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若是陆杰从一开始就是死人呢?”
阁主握紧扶手,硬木在他手中咔咔作响,“傀儡......”
“傀儡术!这是黑秘术,是魔......”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阁主抬手,示意保持安静。“纪晴,你的推测确实有道理,但站不住脚。
倘若陆杰真被人炼制成了傀儡,那人费劲心思,难道就为了在飞舟上设下连环计,杀几名弟子吗?他为何不直接操纵陆杰进入四象麒麟阁,惹出更大的事端?
在本座看来,你说了这么多,终究不过是为了脱罪。”
荣千羽愣住。确实,她一直没有思考这起犯罪的动机,就如阁主所说,凶手费劲心思,难道只为设计一场连环杀人案?
若凶手恰好与飞舟上的这批人全都有仇,倒也说得过去,但荣千羽认为世界上没有这种巧事。
若凶手与四象麒麟阁有仇,杀掉几个新弟子对四象麒麟阁来说又过于不痛不痒,为何不等进了阁再整一波大的?
所以,一定有必须在飞舟上犯案的原因。
“纪晴,既然你已无话可说,”这边荣千羽正想着,那边阁主已是不耐烦地站起身来,“拿下她,关押进执法堂牢狱,听候发落。”
“等一下。”荣千羽也站起身来,“谁说我无话可说?凶手费尽心思在飞舟上杀人,是因为他们必须死在飞舟上。”
“哦?”阁主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垂死挣扎,“为何?”
其实荣千羽也没太想明白,但她只能赌一把。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去到寻常弟子去不了的地方,只有,只有尸体能去的地方?”
她话音刚落,阁主面色一凛,荣千羽只觉得一阵劲风扑面,阁主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其他人也回过神来,一个个紧随其后。大殿霎时间变得空荡荡的,只余下荣千羽、徐怀苍和留守在门口的守卫。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