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握住她的双臂,将她拉近自己的身体,“为何?”
荣千羽闻到一阵很熟悉的清冽气息,说不上在哪闻过,但总觉得这味道很令人安心。
她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回答道:“我哪有资格进阁主住的地方,就算想帮你,我也力不从心。”
嘻嘻,其实根本就不想帮。
“所以你不是不想帮,是做不到?”男人又将荣千羽拉近了一点。
荣千羽心虚地眨了两下眼,“对。阁主住的地方有专人把守,还设下了不少禁制,我去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我有办法。”
“啊?”
男人笑了,这次他的笑容直达眼底。
“去麒麟台问神兽‘你想玩捉迷藏吗?’它会给你一件隐匿斗篷,穿上斗篷,你便能躲开所有禁制。”
荣千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为何一脸呆滞地看着我?莫非你没去过麒麟台?”
“怎么可能,我好歹也是参加过分峰仪式的。”
男人笑道:“我猜猜看,朱雀峰?”
“......”
“挺合适。”
荣千羽挣扎了两下,男人的手依旧像铁钳一般紧锁着她的双臂,“快松手,我答应帮你了。”
男人松开手,荣千羽马上退开,“先说好,我不敢保证一定成功。”
“好。”
“行,那我走了。”
荣千羽转过身飞快地朝外走,可还没等她走远,身后又传来男人的声音。
“你假意答应,实则打算在我放你离开当做没有这回事,左右你也不会再来了,对吗?”
荣千羽顿住。
“怎么会?我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她回头义正言辞地说道。
“那就好。”
荣千羽继续走。
男人的声音又像鬼一样缠了上来。
“毕竟我在救你那日便在你身上下了咒,你一旦违背约定,就会经脉逆行爆体而亡。你是个好孩子,若是死了,多少让人心生不忍。”
“什么!”荣千羽转身,又快速走回了男人身边,“你吓唬我呢?”
男人笑着拨开荣千羽的衣襟,“自己看看。”
荣千羽低头,只见她胸口处果真有一处印痕正在发着红光,她不可置信地说道:“怎么可能,昨天都还没有......”
这个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被锁链封印住了竟还能下此毒咒!
荣千羽现在就是后悔,十分后悔。
“如何?”男人低声问道。
“知道了,我会帮你。”
男人依旧挂着那副温柔笑容,淡漠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荣千羽,“你是不是在想,与其将天之泪带给我铸下大错,不如直接与阁主坦白,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
“啧......”
“我劝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且不说旁人解不解得了我下的咒,以凌朝彦的性子,不管是谁,只要接触过我,他都会选择杀人灭口。”
“现在又在想,轻信于我算你倒霉,一条命而已,死就死了,你绝不可能屈服于邪恶势力之下?”
荣千羽生无可恋:“我说你真的够了......”
男人表情愉悦,“我知道你并非贪生怕死之辈,但你能将亲近之人的性命也置之度外吗?毕竟连我这种来历不明的可疑之人你都能伸以援手,想来你是个十分重感情的人。”
“什么意思?”荣千羽面色一沉。
“这个咒,会传给这段时日与你相处最亲密之人。你若不信,大可拉开那个人的衣领看看,只有你能看见那道印痕。”
荣千羽再次被那道熟悉的凛冽气息包裹,男人眼中含泪,紧紧握着她的双臂,“很抱歉利用了你,但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会带天之泪给你。”
男人松开手,看着荣千羽远去的背影说道:“我会等你。”
荣千羽浑浑噩噩地回了朱雀峰。一路上她都在安慰自己,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糟,可能那个男人就只想拿天之泪泡泡澡而已,一滴天之泪,能有多大用处?
可她根本说服不了自己。
她很懊恼,懊悔自己为什么就那么好色,轻易被人勾了过去,恼火自己为什么水平那么差,连被下了咒都意识不到,竟还要连累其他人的性命。
徐怀苍......
虽然有几日未曾见面,但这段时日与她相处时间最久的,毫无疑问就是徐怀苍。
她必须想办法验证一下徐怀苍胸前有没有那道印痕才行。
次日,荣千羽照常前往了剑术课堂。
她已经做好以多日未曾对练为由与徐怀苍大战一场然后假意问他热不热随即对他上下其手扯开他衣服的打算,结果徐怀苍压根没出现。
荣千羽找了位平日和徐怀苍还算相熟的师兄问道:“徐师兄今日没来吗?”
“他受了伤,这几日都留在房中休养。”
“受伤?很严重吗?”荣千羽有些担心,不会是那个咒害的吧?
“伤本身并不严重,只是用药后比较嗜睡罢了。”
“原来如此,多谢师兄告知。”
荣千羽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徐怀苍眼下处于嗜睡状态,倒是个好机会。
夜深之后,她偷偷潜入了白虎峰,找到徐怀苍住的院子,从他卧房的窗外翻了进去。
屋内点着安神的熏香,徐怀苍躺在榻上,呼吸平稳。
荣千羽干了一件她看见朋友生病时会下意识做的事情——把手放在对方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