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苍拍拍荣千羽的脑袋,笑道:“不必为此事烦心。”
“哦。”
“倒是你,那日你也是半夜来寻我,莫非你经常在宵禁时分出门?”
“怎么会,就这两次。”
“以后切不可再这样,如今阁中有细作,夜里并不安全。”
“知道了。”
与此同时,执法堂气氛依旧凝重。
一长老问道:“阁主,方才弟子众多不方便开口,但那钥匙.......”
“钥匙已被转移。”
“什么!?这......”
阁主摆摆手,“无需过多担忧,解除封印的钥匙本就分阴阳两把。我已传讯无欢牢,另一把钥匙还在,魔尊的封印也无松动迹象。”
“那便好......没想到魔尊远在无欢牢,手竟还能伸这么长。”
“定是无欢牢那群人懈怠了,真不知他们是干什么吃的,人锁在眼皮子底下也能翻出浪来。”
阁主沉着脸,“是时候该敲打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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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日,荣千羽十分闷闷不乐。
不论她是出于何种理由,也不论她的行为究竟有没有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她曾替魔尊做事是事实。对此她一直耿耿于怀,就连上课也有些心不在焉。
“纪师妹,你似乎状态不好。”
今日剑术课与荣千羽对练的是一名眼生的师兄,他见荣千羽状态不对,便主动收起剑暂停了对练。
“没什么,可能是累着了,休息休息就好。”荣千羽随口答道。
那师兄却点起了头,“说得没错,修炼也该劳逸结合。师妹要不要与我一同去清扫麒麟台?”
邀约来得太突然,荣千羽满脸写着不解。
“抱歉,是我唐突了。我听闻师妹不惜违反宵禁也要半夜去看麒麟,想来是十分喜爱它,那么若能在麒麟台待上一段时间,师妹应当也能换换心情。”
麒麟台一月清扫一次,可神兽哪能产出污秽?说是清扫,实际就是让负责清扫的弟子陪神兽玩玩,吸一吸神兽外溢的灵力。这可是实打实的弟子福利,没点人脉都排不上队。
荣千羽是十分愿意去的,但她不觉得这种好事能落到自己头上。
有古怪。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起眼前这名男修,他名唤程少云,最近几日才于剑术课堂现身。在此之前,荣千羽从未见过他,但他今日却主动找到荣千羽,询问她是否可与自己对练。
两人的关系堪比陌生人,他为何要邀请自己一同清扫麒麟台?
莫非......他也是魔域细作?
他从魔尊那得知了荣千羽的身份,所以特地来找她接头?
不能去,绝对不能去,说不定他是要向自己传达魔尊的旨意,那她魔域细作的身份可是真洗不清了。
□□千羽转念一想,若他真是魔域细作,她便有义务将对方捉拿归案,这样方能将功补过。
对,她要去,去看看对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二人约好于今日申时在麒麟台入口处碰面。
荣千羽如约而至,与程少云一同进了麒麟台。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程少云并未与她多说话,而是自顾自地干上了清扫工作。荣千羽不好意思干站着,也帮着清了清灰尘。
之后,程少云走到神兽身旁,蹲下身子整理起它的小窝。
神兽懒洋洋地在窝里打了个滚,又用角蹭了蹭他的手背。
“师兄与神兽很熟吗?”荣千羽酸溜溜地问道。
程少云笑道:“许是因为我是玄武峰弟子,身上沾染了不少灵兽的味道罢。”
“你是玄武峰弟子?”荣千羽诧异道,“我经常去玄武峰的,怎么没有见过师兄?”
“我因为身体原因,入阁后一直闭关修养。近日好了不少,这才开始恢复修炼。”
“原来如此,”荣千羽恍然大悟,“我就说嘛,程师兄剑术水平和徐师兄有得一拼,这么优秀的人我不可能没印象,除非你从没来过。”
程少云道:“师妹说笑了,他是阁主亲传弟子,我如何与他相提并论。”
“师兄不必妄自菲薄。”荣千羽也蹲下身子,一同整理起了神兽的小窝。
神兽的窝既原始又朴素,里头垫着有很多东西,皮毛、干草、叶片,这些东西下头,一块带着暗纹的鸦青色布料隐隐露出一角。
在一堆原生态材料之中,这种人工材料十分惹眼,想看不见都难。
程少云朝那一角布料伸出手,“怎么会有一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