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徐怀苍变了脸色。
“阁主未必如你们想的那般有情有义。”
徐怀苍眼里燃烧着怒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盘腿打坐的程少云,说道:“师尊的名誉不容你诋毁,但眼下情况特殊,我暂不与你计较。等我们离开之后,我会让你为今日的这句话付出代价。”
程少云冷笑一声,抬起头,“你自以为了解自己的师尊,却不知你们这些弟子的命,在他的命和名声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又有多了解师尊!”徐怀苍一把揪住程少云的衣襟,正欲给他一拳却发觉手心传来濡湿触感,“你受伤了?”
程少云不以为意地拂开对方的手:“旧伤而已。”
“我不与伤患动手,等出去再和你算账。”徐怀苍不再说话,自行寻了个角落开始调息打坐,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感受到一阵暖意。
暗牢阴冷又潮湿,这种环境下,再微弱的热量也变得格外不容忽视。
徐怀苍抬起眼皮,朝散发热量的方位看了一眼。
只见程少云捧着个发着黯淡红光的精致镂空金属球在闭目养神,徐怀苍感受到的暖意正是来自那个小玩意。
暖炉吗?
徐怀苍没想到程少云作为修士竟还如此怕冷,不由得盯着那小球又看了几眼。
“一直盯着,你也体寒?”
徐怀苍窘迫道:“没有。”
“有我也不会借你。这是一位......师妹送给我的。”
“谁问你了?”
不过,若是师妹......
“这么说她这次也跟着一起来了?”
“对。”程少云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她是个善良、坚韧、仁义、狡猾......又好色的孩子,愿她这次能全身而退。”
徐怀苍不禁皱起眉,这形容的是一个人吗?好色又是怎么一回事?而且,为何他总觉得这些描述颇为熟悉?
他还想追问几句,但程少云已经重新闭上了眼,似乎不打算再谈此事,他也只得有样学样开始闭目养神。
与此同时,荣千羽正在外头的露天牢房中瑟瑟发抖。
露天牢房的虽是单间,但条件比起室内牢房差远了。她不但要忍受阴冷潮湿的雾气,还要提防灌愁海刮过来的猛烈罡风。
尽管条件艰苦,但露天牢房也并非一无是处,比如,能从那些看守的魔族嘴里听到不少消息。
“哎,这批人要关多久?”
“一两日吧。”
“烦人,还得浪费时间守着他们,有这功夫干啥不行。”
“这是尊上的命令,你照做便是。”
“你说尊上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们?费这劲关着他们作甚?”
“不知道。”
“我倒是听头儿说过什么魂器什么献祭的,你说是不是和这有关?”
“不该问的你别问,这些事和咱们这种下等魔无关,小心祸从口出,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怪我多嘴。”
坐以待毙可不是荣千羽的风格,她看着那些来回巡视的魔族,陷入了思考。
无欢牢完全被魔族占领,消失的狱卒或许投敌,或许身死,亦或是二者兼有,总之,已经不能期待有狱卒前来营救了。
同时,在实力被压制的情况下,修士们虽可以冲破牢笼禁锢,但对上乌泱泱的魔族大军,免不了出现大量伤亡。
如此看来,眼下最为稳妥的方法便是等待阁主前来救援。
他应当已经知晓此事,说不定正在赶来的路上。荣千羽是这样想的。毕竟此事牵扯到包括他亲传在内的众多弟子,还有作为阁中栋梁的四峰长老,身为阁主,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只是即便是阁主,也逃不脱被法阵压制的结果,只能发挥三成功力的他当真能赢过魔尊吗?
还是要想法子对付镇压法阵才行。
荣千羽记得有魔族提起过“阵师”,想必就是这个人在控制着镇压法阵,如果她能偷偷溜出去做掉他......
但他在何处,自己又要如何从这些魔族看守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这两点荣千羽目前都解决不了。
她苦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突然她意识到一件事。
她可以去找魔尊。
魔尊是这里的头头,说不定能从他那里找到突破口。
即便不行,凭借她曾助魔尊逃脱的“功劳”,让他放自己、徐怀苍外加程少云一马,也不是没可能。
想到这,荣千羽立马摇晃起囚禁着她的铁栏杆,“来人,我要见魔尊!”
一名小个子魔族走过来,不屑地说道:“吵死了,还你要见魔尊,你当尊上是什么人,你想见就见?再吵,扒掉你一层皮!”
“别这么凶,都自己人。”荣千羽挤出一个笑容。
“谁跟你自己人?”那魔族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我是尊上安排的细作,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