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个子魔族狐疑地打量着荣千羽，他知道四象麒麟阁内有细作，但并不知晓对方的详细身份，毕竟他也只是个底层魔族。

“当真？”

“我撒这谎做什么？”荣千羽说，“我若不是细作还要求见魔尊，不等同于找死吗？还是说你觉得我有能力去刺杀尊上？”

小个子魔族嗤笑一声，“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还刺杀尊上。”

这个魔族智力不高，荣千羽还没怎么忽悠他就信了。但他正打算打开牢门时，之前混战时的魔族小头领突然走了过来。

“你做什么？”

小个子魔族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这女修是尊上安排的细作，她说要见尊上。”

“她说是就是？”

小个子魔族鹦鹉学舌道：“她撒这谎也没意义啊，若她不是细作，见了尊上不也是死路一条吗？她也没能力刺杀尊上啊。”

“她见尊上做什么？”

“这......这我没问。”

“没脑子的东西！滚一边去。”

小头领一巴掌拍得小个子魔族的脑袋嗡嗡作响，他转头看向荣千羽，“你说你是细作......”

“对。”

他摇摇头，笑道：“尊上确实安排了细作，但就我所知，那细作早已被灭了口。”

“什么！”小个子魔族震惊，“她果然在骗我，扒了她的皮！”

荣千羽波澜不惊，“又不止一个细作，难不成尊上没告诉你？”

“什么！”小个子魔族震惊，“难道尊上真没告诉大哥？”

“老子不是让你滚一边去！？”小头领又是一巴掌拍了上去，“老子当然知道细作不止一个，老子不过诈一下她罢了！用得着你在这叽歪？”

小个子魔族捂着头跑了。

“那现在能相信我了吧。”荣千羽满脸无辜。

小头领道：“不能。这种事猜都猜得出来，当不了证据。你若当真是细作，为何不早说？”

“当时我旁边还有四象麒麟阁的弟子呢，我怎么好说？”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小头领靠近栏杆，他粗糙的脸上逐渐浮现残忍笑意，“你被单独关押在此，有的是机会坦白，但你没有。你等了这么久才说自己是细作，这段时间，你在想什么？”

当然是在想要不要继续和魔尊扯上关系。

但荣千羽可不会傻到把这话说出来，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我当然不认为你能伤到尊上，但你们这些正道人士，狡猾卑鄙，我不得不防。”

小头领隔着铁栏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荣千羽的喉咙，“你最好有证据证明自己真是细作，不然，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

我哪有证据！荣千羽在心中呐喊，但她说不出来，也不能说出来。

不过垂死挣扎才是她的风格，事已至此，只能赌一把了！

结合魔尊的人设来源，和方才守卫口中的“魂器”......

“我......知道......计划......”

“魂器......有七个......制造者......不死......不灭......”

掐在她脖子上的那只大手陡然松开，荣千羽猛烈地咳嗽起来，她断断续续地继续说道：“魔尊将这些人关押在此，咳，是打算献祭他们的魂魄，以此炼制魂器。”

“咳咳，成功后，魔尊再将自己的魂魄撕裂，封于魂器之内。只要魂器不灭，魔尊便能不死不灭。”

小头领诧异的看着荣千羽，这些事，就连他这种中层干部知道的都不多，她怎么会......魔尊怎么会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告知一个细作，莫非她不是普通细作？

小头领态度立马变得恭敬起来，他打开牢门，对荣千羽做了个请的动作。

荣千羽跟在他身后，一路朝无欢牢深处走去。

“那什么，方才多有冒犯，不过我也是按制度做事。”

“理解，工作嘛，我不是公私不分的人。您不卑不亢一心为魔尊做打算的工作态度，我十分敬佩。”

“哈哈，你是个敞亮人，以后大家就要共事了，怎么称呼啊？”

“哎呀，叫我小纪就好。”

两人停在一扇古朴石门前，小头领先进了门，很快又走了出来。他后退几步，对荣千羽说道：“尊上就在里头，你进去罢。”

荣千羽点头表示感谢，随后推开门走了进去。她回忆起寒潭中那张极其漂亮的脸蛋，心情有些古怪。

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期待、雀跃、兴奋、失望、害怕......

以至于她看见那个倚在软榻上的男人时，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才脱口而出——

“不是，你哪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