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是谁,你不清楚么,小细作?”男人语气玩味,一对妖冶红瞳似笑非笑地盯着荣千羽。
荣千羽目瞪口呆,似是不信地问道:“你是魔尊?”
“当然。”
“不对吧,不是说魔尊美貌冠绝三界,四海八荒无人能敌吗?你怎么会是魔尊呢?”荣千羽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不可置信地摇了摇了头。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寒潭中那个男人不是魔尊,所以她也不是魔族细作;坏消息是,她不是助魔尊逃脱的“恩人”,而是即将游走于死亡边缘的倒霉蛋。
荣千羽心中五味杂陈,甚至没有发觉魔尊越来越黑的脸色。
一声颇具警告意味的嗤笑声过后,魔尊的声音冷了三分,“你的意思是,本尊还不够好看?”
“昂。”
“美则美矣,但......就是差点意思,不对,我是说......”
荣千羽下意识地接了话,等她反应过来想要找补时,已经来不及了。魔尊一声令下,门口候着的小头领战战兢兢地滚了进来。
“尊上......”
“把这个女人拖下去,剁碎了喂狗。”
小头领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荣千羽,还在想她怎么刚进来便惹恼了魔尊,就听见魔尊点了自己的名。
“还有你,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往这里带,去领罚。”
小头领急忙解释:“尊上,她知道魂器的计划,我这才以为她......”
“哦?”魔尊瞳孔微微放大,“竟有此事?魂器一事就连本尊心腹都知之甚少,你又是从哪打听来的?”
荣千羽磕磕巴巴解释道:“我瞎猜的。”
“呵,猜的。你,把她带去阵师那里,让阵师好好审个明白。”
“属下遵命。”
“本尊正在修养,无事不要来打扰。”
“属下明白!”
荣千羽又被押往了阵师的所在地。她原以为阵师是个凶神恶煞之辈,不料对方看起来却颇为风雅。
他穿着样式复杂的深色长衫,一头乌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甚至还挂着和善的笑容。
但这幅模样,反而让荣千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尤其是当她闻到对方身上那股萦绕不散的血腥之气时。
阵师笑眯眯地看着荣千羽说道:“生面孔呀。”
小头领把荣千羽往前一推,见鬼似的,忙不迭地离开了此地。
荣千羽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高塔上的房间,试图找到逃脱路径。
“在想逃跑的事?”
“.......”
“你逃不掉的。但别担心,只要你老老实实交待,我会考虑给你个痛快。”
阵师依旧维持着那副笑容,伸手在桌面上挑拣起来。荣千羽这才发现,那张桌子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式刑具。
“你喜欢什么?小刀,还是钳子?喜欢从哪开始?手指,还是牙齿?”
阵师拿起一把小刀,荣千羽看着上头没处理干净的干涸血迹,眉头一皱,这阵师也太不讲究了。
“我觉得你会喜欢小刀,先割开皮肤,再剜去嫩肉,最后慢慢剔掉那一块骨头。你知道人身上有几块骨头吗?”
“二百零六块。”荣千羽接道。
阵师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她能答出来,半晌才挤出一句:“原来是同好。”
“谁跟你是同好,你不要过来啊!”荣千羽迅速侧身,躲过阵师朝她伸出的长臂。
“呵呵,我喜欢有活力的猎物。”
虽说荣千羽身形灵活善于躲避,但修为差距摆在这,她根本逃不出阵师的手掌心。
锋利的刀刃划破她的肩膀,抵在了她的喉头。阵师手微微一用力,便有血从荣千羽的脖颈处流出。
“赶紧进入正题如何?是先挖你的眼睛,还是先割你的鼻子?”
恐惧沿着脊椎冲上荣千羽的头顶,但她依旧强装镇静:“话说,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
“嗯?拖延时间是没有用的。”
“你也被法阵压制着对吧?”
见对方没有反驳,荣千羽继续问道:“所以你既非魔族,也非犯人,为何要和魔尊同流合污残害正道?”
阵师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嗯,为何呢?”
“若是魔尊逼迫了你......”
“没有人能逼迫我。”阵师打断道。
“那便是用什么利益诱惑了你。他能给的四象麒麟阁也能给,你没必要替他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