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如何毁掉这里？”

荣千羽诧异道：“大师兄你接受得也太快了吧，一点不怀疑吗？”

凌珩笑道：“无需怀疑。”

从你叫我“大师兄”时我所产生的心绪波动，我就明白你所言非虚。

凌珩咽下了后半句话。

“你呢，也信我？”荣千羽又问烛渊。

徐怀苍不言语，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我们要毁掉这里，你们，当真没有留恋了吗？”

荣千羽看向凌珩，“大师兄说过，四象麒麟阁是你父亲的心血，你不会看着它毁于一旦，你真的能接受亲手毁掉它吗？”

纪寻安摇头，“那是凌珩的留恋，不是我的。”

荣千羽又看向徐怀苍，“你呢，你还背负着振兴氏族的使命，真的要选择毫无保留地相信我吗？”

烛渊眼神坚定，“是徐怀苍退的婚，不是我。”

“啊？”荣千羽一头雾水，“算了，总之接下来，才是重点讨论的部分。”

根据上一次被卷入书页的经验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想要破坏这个小世界，就需要打破构筑这个小世界的故事的框架。

但问题就出在这。

与“林府怨魂”这种独立故事不同，眼下的这个小世界，是由大量故事缝合而来，它的框架，是“动态”的。

正是因为它的内容过于丰富，所以不管故事中的角色作出何种行为，不管如何费尽心思地去改变故事的走向，它都能在某个犄角旮旯里找出一些零碎的剧情或设定，强行将故事圆上。

甚至它可能根本就没有一条既定的故事走向，毕竟它能走的路太多了。

所以，想要打破它的故事框架，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番讨论过后得出“不可能”的结论，三人不由得陷入沉默。

“似乎只能到此为止了。”

“若真要永远被困在此地，和你一起，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说什么丧气话啊。”荣千羽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两人。

“他说得不错，留在此地也不错。至少四象麒麟阁能护你一世周全。”

“再者此处风景也颇美，快看，飞星！”

荣千羽恼火道：“哪有功夫看什么飞星。”

等等，流星？

流星体进入大气层后，如果没能燃烧殆尽，残存的固体就会落到地面。

也就是陨石。

陨石......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纪寻安与烛渊闻言均看向荣千羽，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我们无法用常规手段破坏这个世界的框架，是因为这个框架，是由大量的故事共同构筑而成。”

“不管我们如何修改故事的走向，它总能从其它故事中挖出修补的材料。但也正因那些材料来自不同的故事，它们之间的结合并不稳固，一旦受到冲击......”

荣千羽又问道：“你们知道，当故事的发展脱离掌控，就连创作者本人都无法将其终结的时候，创作者会怎么做吗？”

“怎么做？”

“不写了？”

荣千羽勾唇一笑：“召唤陨石，毁掉所有的角色，毁掉所有的故事，毁掉自己的全部心血。”

“我们也要召？”

“何为陨石？”

“不，召唤陨石只是一种类举，我们并不需要真正地召唤陨石，我们需要招来的，是和巨大陨石类似的毁灭性的力量。”

烛渊不解道：“我有些不明白，这种力量的本质说到底也只是文字，并非真正的力量。”

“不，”荣千羽成竹在胸，“别忘了，这些书页可是来自上界至宝江山册，它的力量绝非只是‘文字的力量’，而是货真价实的力量。”

“可仅凭我们三人，真能召来毁灭性的力量？”

荣千羽看向烛渊：“还记得我们刚来四象麒麟阁的那天吗？有人大费周章地将新生炼制成傀儡，并操纵他在飞舟上进行了连环杀人，目的就是为了将那些埋了魔种的尸体送入葬灵台。”

纪寻安很快明白了荣千羽的意思，他沉声道：“龙脉，你想引爆龙脉？”

“没错。龙脉是四象麒麟阁的根基，其中蕴含着我们难以想象的灵气。一旦龙脉受损，整个四象麒麟阁都会被外泄的灵气炸飞。”

“狂乱的灵气风暴势必会在灌愁海引发‘海啸’，倘若灌愁海的平衡也被打破，那些逃逸的灵气乱流迟早把整个离恨天撕成碎片！”

“当然以上都是我的想象。”荣千羽补充道。

纪寻安沉思片刻，“可以一试。”

烛渊也附和道：“左右也无其他办法。”

三人达成共识，立即动身赶往了葬灵台。

不巧的是，葬灵台的入口，守着神兽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