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苍心头漫上一股说不清的情愫，他看着荣千羽坚定的双眼，在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情况下，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荣千羽笑了笑，抓起徐怀苍的手就朝一个方向奔去。

“去哪？”

“回四象麒麟阁。”

凌珩只可能去一个地方，那就是四象麒麟阁，他要与凌朝彦做个了断。

若他真是手拿哈XX特剧本，只怕，他最终也会死在毒剑之下。

她绝不允许此事发生。

与之前的“林府小世界”不同，这个由大量书页缝合而来的小世界已经脱离了江山册的监管，很难判断书中的“死亡”会否对应真实的“死亡。”

这方小世界想要维持“自我”，不想重新变回江山册的一部分。

为此它恶意封印了进入者的记忆，让她们无法想起自己的使命。如此一来，进入者便无法破坏这个世界，只能一直扮演着某个角色，直至消亡。

但它没有料到有荣千羽这个BUG。

荣千羽拥有另外一个世界的记忆，所以她对剧情产生了强烈的即视感，并利用这些即视感改变了纪晴这个角色的命运。

同时，她还拥有唤风神鸟的加护，神力助她冲破记忆封印，回想起自己的使命。

她要破坏这个世界，与纪寻安和烛渊一起，回到真实的世界。

云层中鸟啼不止，荣千羽抬起头，那一群金翅乌明显少了一只，想必是被凌珩骑走了一只。

她扬起手，吹了声口哨。

一只金翅乌落下，歪着头看她。

“师傅，麻烦送我们到四象麒麟阁，很急。”

在徐怀苍震惊的目光下，荣千羽拉着他登上金翅乌的脊背，两人一鸟在云海中穿梭，金翅乌超速行驶，很快便到达目的地。

二人刚一落地，就被从晖光阁方向传来的打斗声所吸引，等她们匆匆赶到现场，在之前那场刺杀中损毁过半的晖光阁，已然成了一片废墟。

凌珩与凌朝彦的身影，在漫天尘土中隐约可见。

荣千羽看见一点寒光朝着她熟悉的那个身影刺去，不由得大喊道：“大师兄小心！剑上有毒！”

凌珩的身影顿了一下，很快又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紧随其后的，是飞溅而出的血液，以及□□重重撞击地面的声响。

荣千羽呆呆地站在原地，直至浑身是血的凌珩走了出来。

而废墟一角，躺着凌朝彦毫无生气的尸体。

凌珩掐了个诀，将身上的污血清洁干净，荣千羽着急地上手扒拉他：“没被划伤吧？”

“凌朝彦卑鄙阴险，我早料到他会用毒，倒是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凌珩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荣千羽。

荣千羽糊弄道：“猜的呗，就像你说的，凌朝彦卑鄙阴险，肯定会做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当真？”

“昂。”

“算了，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好奇，你为何会叫我大师兄？我很像他？”

凌珩低下头，手在宽大的袖子里头轻轻捻着那个已经彻底冷掉的暖炉。

“我听其他弟子们说起过，这好像叫什么莞莞类卿来着？”徐怀苍坏心眼地插嘴道。

荣千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哪来的莞莞？”

她清了清嗓子，又说道：“此事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这事还要从一个凉爽的夏夜说起，我半夜惊醒，猛然发现自己竟身处一破庙——”

“你怎么不从盘古开天地说起？”

熟悉的话语将荣千羽的意识短暂地拉回了她第一次炸炉的那个夜晚，她抬起头，笑得灿烂，“哈哈，讲重点，讲重点。”

她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三人的过往，以及来到此处的缘由。

“你是说，我是合欢宗的大师兄，而你是合欢宗最新入门的师妹？”

“对啊，你不觉得我看起来很熟悉吗？我们的那些回忆，很难彻底忘掉吧？”

“我是归元宗的弟子，正与你一同外出历练。只是小龙人又是什么？”

“就是龙族少年啦。”

“这方天地是由上界至宝——江山册飞散的书页构筑出来的？”

“对，都是假的，缝合的！合订本！”

“我们自发进入此地则是为了......”

“毁掉这个世界，回收书页，然后重新回到属于我们的世界！”

凌珩与徐怀苍，两人的脸色来回变化，怀疑、不解、诧异，还有顿悟。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怪不得他们时不时会觉得哪里怪怪的，怪不得他们会对纪晴，也就是荣千羽扮演的这个角色，带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更深层次的情感。

倘若他们的身份，甚至这整个世界都是虚构的，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们的记忆并未回笼，因此无法确认荣千羽这番话的真假，但说来也怪，两人对此均是深信不疑。

可毁掉这方天地，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