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后。
妖阵中积雪早已消融,魏长嬴盘坐于山巅。
妖阵三十年,外界半载,期间除璆锵,魏守心与火绒偶尔看过她几次,其他时候她都独自一人沉心修炼。
她使用邪气修炼比魔气更得心应手,加上此处邪气充盈,短短三十年,她已修炼至渡劫巅峰,只差一念顿悟,她便能开启雷劫晋级魔仙。
一念顿悟,有人只需几日,有人穷尽终身也无法获得。
魏长嬴难得从修炼中抽身,短暂放空片刻。
啪嗒。
摆在魏长嬴面前,璆锵留下的黑色石头猝然化为粉末。
魏长嬴赶忙离开妖阵,她踏出妖阵瞬间,孤傲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你不好好待在本尊身边,乱跑去哪了?”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金玉书,魏长嬴换上讨好的笑容,此刻金玉书已经来到她面前。
魏长嬴庆幸金玉书给过她能隐藏魔气修为的宝玉葫芦,她身上没有魔气金玉书也不会起疑。。
“还不是那璆锵太过惹人讨厌,我实在不想待在他身边,才出来到处逛逛。”
这一答案似乎让金玉书十分满意,他脸色缓和不少,“待本尊离开这具身体,你便不用再与他相处了。”
他走到妖阵入口消失的地方,“这是什么妖阵?为何邪气如此浓郁?里面的妖呢?”
这半年来,妖阵入口一直在被魏守心转移,如今正好在荒郊野外,此处不是皇宫,魏长嬴便随意扯谎道:“是个用邪气修炼的大妖,不过我替天行道,已经将它就地斩杀,那妖阵已经空了,不信你自己进去看。”
“哦?是吗?”
金玉书笑容意味不明,魏长嬴不知他是否相信,正要岔开话题。
“那本尊的指骨和清气斗篷去哪了?”
金玉书定定望着魏长嬴,魏长嬴暗道不妙,她忘记将这两样东西交给璆锵了!
魏长嬴赧笑,找出仙尊骨抛给金玉书,“你的指骨在我这里,我担心璆锵拿到你的指骨对你不利,特意放在自己身上;至于什么清气斗篷我可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好东西?改日借我……”
惊雷般的话打断魏长嬴蹩脚的借口。
“你去过魔族禁地了。”
“怎么会!”
魏长嬴眼圈猝不及防变红,“我哪有脸回魔族啊!你不知道你沉睡后我受了多少委屈!”
金玉书蹙眉,一扫刚刚兴师问罪的冷漠状态,快步行至魏长嬴身侧。
魏长嬴不必添油加醋,但是将仙盟宴那日的情景讲出,都足够金玉书揪心万千。
他怒道:“璆锵当时去哪了?”
他思忖璆锵就算不在乎魏长嬴性命,也该顾及道侣契约才对。
魏长嬴思及那日被欺辱中伤之事,百多委屈翻涌,若不是与金玉书心有隔阂,她早就声泪俱下。
“他去杀向晚了。”
向晚的死似乎引不起金玉书丝毫波动,他执起魏长嬴手腕欲查探其伤势是否治愈,魏长嬴急忙撤回胳膊,“你干什么?”
“我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魏长嬴合睑掩住眼中心虚,“没事,都回去半年多了,伤早就好了。”
“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我将魔族与魔尊的脸丢了个精光,哪还有脸回魔界禁地。”
金玉书未说信与不信,只说道:“日后我定为你报仇,让万俟然身魂皆碎。”
魏长嬴偷瞄向东南方向,她神识发现有仙修从此方向赶来。
此刻在妖阵周围来寻她的仙修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她敷衍回应金玉书之言,催促他离开此地。
金玉书眸光暗下,语气温度再降,“你不想让我见他?”
他显然知道东南方向所来之人是谁。
话音将落,谢传星身影显现在两人不远处,他快步走向魏长嬴,“这半年你去了哪里?”
他大喜过望,甚至连平日的沉稳都失去了几分。
自出妖阵后谢传星再未见过魏长嬴,他去仙盟只见到不愿透露魏长嬴行踪的璆锵,怀疑魏长嬴仍被困在妖阵中,这半年来他一直在追踪妖阵,妖阵位置诡谲多变且再无法进入,他本不抱希望能找到魏长嬴。
魏长嬴立刻接过话头,“哈哈走南闯北游历四方而已,这里遇见你真够巧的,我有急事先离开了。”
她拉起金玉书衣袖欲离开,金玉书却如同磐石恒定在此地。
谢传星笑道:“不算巧,是我一直在找你……”
魏长嬴哪敢让他多说,连忙打断他的话,“可是学院有事找我?我这就随你去!”
她顺势甩开金玉书,步履未移半分,就被金玉书牢牢箍住左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