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嬴不由后退,“可功法……就是师父给我的。”
那时正是她和昭替关系最紧张的时候,她父母刚亡不久,昭替却毫不体恤,一味督促她练功。
昭替将《敛骨吹魂》交给她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埋怨与懊悔。
魔尊宫殿内,她哭闹不停,“为什么现在才将这功法交给我?如果你早点交给我!我就能早点修炼,也许就能救我爹娘了!”
“昭替!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特地等我爹娘死后才给我的对不对!”
“你就是看不得我好!你就是想让我无依无靠,让我乖乖做你的傀儡!”
“如今我练这破功法有什么用?等我练好了,我爹娘魂魄早消散了……”
昭替执功法玉碟站在旁侧,冷眼看她苦恼,待她终于冷静,昭替呵斥道:“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你怎么会是这样一个性格?”
他将玉碟扔在她面前,毫不留恋转身就走。
璆锵听完魏长嬴回忆,半信半疑,他思衬几瞬,说道:“魔尊后来有督促过你练敛骨吹魂吗?”
“从来没有。”
“真是奇了,敛骨吹魂这样一个逆天的功法,你师父随意交给你,还不督促你练功。”
璆锵眼眸暗波流转,嘴角弯起诡异的弧度,“交给你敛骨吹魂功法的人真的是你师父吗?”
魏长嬴不想相信璆锵的鬼话,背上却莫名冒出一层冷汗,面上逞强骂道:“你发什么神经?魔尊宫殿内谁敢冒充魔尊?再说我也不会认不出我师父。”
如今再想当时场景,交给她《敛骨吹魂》的魔尊的确与平日不同,就好像——第一次见到她。
“无事,等出妖阵后你去问问昭替就能知道真相了。”
魏长嬴低头,“天衍珠不除,我哪有脸再见我师父。”
“那你可以问寺怜,同为混沌神魔体,我不信寺怜能修炼敛骨吹魂。”
魏长嬴晃晃脑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帮我隐藏身上邪气。”
说起这件事她心火再起,调动邪气祭出杀招攻向璆锵。
“你简直不是东西!眼睁睁看我入邪!”
“恢复修为不告诉我!亏我还一直担心你!”
她越说越气,出招更狠。
璆锵边跑边躲,“你不是想变强吗?如今入邪修炼事半功倍,你该感谢我才对!”
魏长嬴泼出一大滩岩浆,璆锵急速翻转躲过直径几十米的火热粘稠液体,岩浆落地激起刺啦乱响,方圆几里的积雪全部消融。
璆锵在空中优雅立直身体,他气定神闲眼含轻笑,“金丹体魄可挡不住这地狱岩浆。”
“你就算不在乎凌拾的身体,也该心疼心疼我呀,我这娇嫩的皮肤沾上这滚烫的岩浆该多疼呀。”
魏长嬴作呕吐状,“你别恶心我了!”
她端正神色,“你到底会不会隐藏邪气?”
璆锵落于魏长嬴一步之外,手上出现一根三寸长筷子粗,尾端尖锐锋利的金属长针。
“此乃冲和针,阴阳合一无偏无倚。将此阵刺入你元神所在丹田内,能让魔气与邪气气息融合相抵,你体内依旧有魔气与邪气存在,旁人却无法窥探一息。”
魏长嬴接过冲和针仔细端详,片刻后脸色难看地抬头,“璆锵,你是疯了吗?”
她将针扔回给璆锵,“用这么粗的针扎进丹田,只怕不等金玉书杀我,我已经疼死了。”
魏长嬴双手抱臂怒道:“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你作计让我入邪,就是为了用这针害我是不是!”
璆锵收起冲和针,无奈笑道:“那你打算如何隐匿邪气?”
“喂!是你害我入邪的,这办法自然该你来想,不然到时候金玉书杀我之时,我一定把你供出来!”
璆锵转身就走,“你爱用不用,你怕金玉书那个伪君子,我可不怕。”
魏长嬴在原地气恼许久,还是叫住璆锵,“算了,那你扎吧。”
璆锵闪现回到魏长嬴身边,掏出冲和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冲和针刺入魏长嬴下丹田。
璆锵动作很快,冲和针入体只有一瞬间的疼痛,然而魏长嬴还是哭了。
“呜呜呜混蛋,我的元神在中丹田啊!你刺错了!”
璆锵汗颜,难得显出窘迫之态,“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元神位置和旁人不同。”
魏长嬴气锤璆锵,“你倒是提前问问啊,动作那么快干什么!”
璆锵快速抽出冲和针,再次将其刺入魏长嬴体内,这次终于刺对了,魏长嬴果真不再散发邪气。
妖阵与外界有时间差速,此处过去几十年,外界也不过半载,魏长嬴已然入邪,索性决定在此处用邪气修炼。
可惜妖阵与证途鼎和血魔池不同,不仅无法隔绝雷劫,还会使雷劫数倍放大,不然魏长嬴打算在此处渡魔仙雷劫。
璆锵离开妖阵时拿出两颗黑色石头,将其中一颗交给魏长嬴,“这是双生石,你拿好此物,待沉睡之际我会立刻击碎我手中这颗,到时候你手中那颗也会破碎。那时你要立刻离开妖阵,免得引金玉书怀疑。”
“好,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