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榛:“你知道我的意思。”
程景桦终于无法再欺骗自己,他们关系的转变,只是从亲密的朋友成为了情侣,白榛却说更喜欢从前,那就是代表了白榛其实并不喜欢他,或者说,白榛对他的喜欢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他们相处得一直都很亲密,所以从前白榛可能混淆了,但现在,白榛只想和他成为朋友,他愣愣地听着白榛的话,鼻子猛地发酸,眼泪流了下来。
怎么会呢?难道他一直以来感受到的爱,都是错觉吗?
白榛:“我们回到从前好吗?”
白榛声音很温柔,从未这么温柔过,甚至他的眼神都像一股温暖的泉水,却比任何时候都让程景桦感到心痛难忍,他的眼泪滚滚而下,甚至有点无法控制自己面部肌肉一抽一抽的。
他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一定在白榛面前哭得很难看,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地哽咽道:“我……我说……不好……”
白榛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摸了满手滚烫的眼泪:“你一直都很听话的不是吗?”
程景桦哭得浑身发抖,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白榛手上,他两手紧紧地把白榛在他脸上的手握住了:“可是……可是……我不想分手……榛榛……你再……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这一瞬,白榛觉得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程景桦,也是哭着对他说他会听话,然后他们就和好了,但这次,白榛眼睛别开了,他抽出被攥紧的手:“这是我的决定。”
程景桦握紧空荡荡的掌心,他的手心是空的,心里也空了一块,他听着白榛的话语,知道是没有转圜的余地的。
他太了解白榛了,白榛决定好的事情,绝对是深思熟虑过的,他已经无法再像小时候那样为自己求得一个机会。
他的情绪根本无法控制,程景桦低着头,泪水汹涌,他甚至有点呼吸不上来了只能用嘴呼气,胸膛剧烈起伏,口干舌燥,眼前好像都有点发黑,头也在一阵一阵地发疼。
程景桦眼白都漫上了血丝,两眼通红,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他看不清白榛,心脏也好疼,他道:“你……不要我……”
他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家养狗,被一次次地推开还是锲而不舍地上前,但是主人还是不想要他。
可能还是于心不忍,白榛上前抱住他,在程景桦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里也有一丝忧伤蔓延。
程景桦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双手紧紧搂紧了白榛,他控制不住自己,很用力的抱住了白榛,泪水片刻就浸透了白榛的衣服,他听到白榛的声音对他说:“我们只是分手,没有分开对吗?”
程景桦猛地喘了几口气,就像窒息的人终于呼吸上了新鲜空气,他声音低哑:“嗯……榛榛……不要离开我。”
他没听到白榛的回答,却感觉自己的脑袋被白榛柔和地摸了摸,他沉到谷底的心好像又被白榛托住了,程景桦双臂死死搂紧了白榛,没有白榛,他会疯的。
程景桦回去后就病倒了,发了一场高烧,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
他烧得意识模糊,牵着白榛的手却牵得很紧,白榛临时走开一会儿他都能立刻发现,神志不清了也只知道要跟着白榛,起不来爬也要爬着去,在梦里也念叨着白榛的名字,白榛无法,只好一起请了假陪着他。
只有牵着白榛的手,程景桦才能感到片刻安稳,也只有片刻,他总在做噩梦,梦里白榛总是一遍又一遍地抛下他离开,醒来又发现,他真的被白榛抛弃了。
失去白榛的痛苦烧灼着他的心脏,和生病带来的痛苦一起让他浑身疼痛,现实和梦境接连不断地折磨着他,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白榛不要他了。
昏沉了好几天,程景桦才渐渐清醒,他也更清楚的知道了,白榛和他分手了,他目光呆滞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慢慢地在病床上转头。
可是……
白榛一只手被他握着,就趴在他床边睡着,他起身小心翼翼地把白榛带上床,让白榛可以睡得更舒服点。
乌黑的发丝散落枕边,他伸手轻轻地描摹着白榛精致细腻的五官。
“宝宝,那段时间,你心情不好,其实是因为我吗?和我分手,你会觉得更好吗?如果是这样,那我接受。”
心脏好像又在发疼,他抖着唇在白榛额前落下一吻,他一只手还在挂着水,只能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抱住了白榛。
白榛好像变瘦了,程景桦丈量了一下白榛的腰身,抚了抚白榛的脸颊,曾经白榛脸上还带有一点微微的肉,不知何时已尽数褪去,他还是没有照顾好白榛,他会很快好起来的。
他轻轻地用自己的脸贴了贴白榛的脸颊,慢慢蹭了蹭,白榛的体温一并传给了他,他舍不得闭眼。
即使分手了,白榛也还会在他的身边,没有离开他,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