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自我介绍环节。前面几个学生说得干巴巴：“我叫XX，喜欢听音乐。”“我叫XX，来自XX市。”轮到韩芊时，他站起来，手心全是汗。

“我、我叫韩芊……”声音有点发颤，“我……我喜欢……”他卡壳了。喜欢什么？喜欢数学？喜欢做题？喜欢看朴朔给他带回来的旧课本？在这里说这些，只会惹来嘲笑吧。

“我喜欢……看书。”他最终低声说，然后飞快地坐下，耳根发烫。他能感觉到一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探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自我介绍结束后，李老师开始安排临时班委和分发教材。教材费是开学前就交了的，但当韩芊拿到那几本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的课本时，心里还是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这是他的书，他要上的课。他小心地抚过封面，像抚摸珍宝。

然而，这短暂的温暖很快被打破。

课间休息时，韩芊想去接水。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旁，几个男生正在说笑，正是之前在停车场见过的亚麻灰头发男生，被围在中间，众星捧月。

“周少，寒假去瑞士滑雪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就是那边吃的真不怎么样，还是国内爽。”被称作“周少”的男生懒洋洋地靠在墙上，玩着手里最新款的手机。

“哎，听说你们班来了几个‘特招’？真是，什么人都能进来。”

周明轩嗤笑一声：“综合班的呗，就当给学校创收了。”

韩芊低着头，想默默接完水就走。但他那身显眼的旧校服和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气质，还是引起了注意。

“喂，你。”周明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