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芊身体一僵，假装没听见，快速接水。

“叫你呢，综合班的。”旁边一个跟班提高了音量。

韩芊不得不转过身，手里握着水杯，指节捏得发白。

周明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像在评估一件瑕疵品，最后落在他洗得发白的鞋子上，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新来的？”

韩芊点点头，喉咙发干。

“哪个初中毕业的？”另一个男生问，带着戏谑。

韩芊张了张嘴，小学毕业四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他脸上血色褪尽，这种沉默在对方看来成了傲慢或窘迫。

“啧，看来是不好意思说。”周明轩失去了兴趣，摆摆手，像赶走一只苍蝇，“行了，走吧。看着点路，下次别挡道。”

哄笑声中，韩芊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回了教室。坐到座位上时，心脏还在狂跳，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手里的水杯冰凉，却压不住脸上火辣辣的羞耻。

整整一天，韩芊都把自己缩在那个角落。他认真听课，做笔记，但总感觉周围有无形的墙壁，将他隔绝在外。午餐时间，他拿出朴朔给他准备的饭盒——朴朔临走前专门买的保温饭盒，里面是朴朔教他做的、也是他唯一擅长的蛋炒饭，简单却干净。他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尽量不引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