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芊的课桌抽屉里开始出现莫名其妙的“礼物”：被踩扁的易拉罐，吃剩的口香糖粘在课本封面上，或者是一张画着猪头、旁边写着“穷鬼专用座”的纸条。他每次都默默清理干净，动作很轻，表情很淡，仿佛那些东西只是不小心飘落的灰尘。

值日表上，他的名字被用红笔圈出来，每天都要打扫。明明是轮流的值日，却总有“忘记”安排的人，最后只剩下韩芊一个人擦黑板、扫地、倒垃圾。他从不争辩，只是拿起扫帚，一下一下，把不属于他的灰尘扫进簸箕。

小组作业永远是“恰好”人数已满。老师布置分组任务时，韩芊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等所有人都找到组别，然后举起手：“老师，我一个人一组可以。”老师有时会皱眉，有时会叹气，但最终都会点头。

韩芊并不在意这些。他有自己的世界——书包里那本朴朔买的素描本，手机里朴朔偶尔发来的消息，手腕上那条刻着字的银链子。这些是他与现实之间的缓冲带，是他在这个华丽冰冷的学校里，唯一能够呼吸的空间。

但他不知道，那个小小的、被他小心翼翼保护起来的世界，很快也要被人闯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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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周三，阴天，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韩芊照例在午休时间去了教学楼后的露天楼梯间。这几天周明轩的人偶尔也会晃过来“偶遇”他，但今天楼梯间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麻雀在台阶上跳来跳去。韩芊松了口气，在惯常的位置坐下，打开饭盒。

饭盒里是朴朔教他做的番茄炒蛋，配白米饭。番茄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鸡蛋也是。但韩芊吃得很慢，很珍惜，每一口都嚼很久。

手机震了震，是朴朔的消息：“芊芊，午饭吃的啥？发个照片给老公看看。”

韩芊弯了弯嘴角，拍了饭盒的照片发过去。很快，朴朔回复：“看起来不错！比我这边盒饭强多了。多吃点，别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