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信任。是不想让他担心。

这份体谅，却让朴朔感到更深的愧疚。

他发了一条消息：“芊芊，这周末老公给你寄点东西。想要什么？”

十分钟后，韩芊回复：“不用，我什么都不要。你照顾好自己。”

朴朔盯着那行字，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我什么都不要。

他要的，是韩芊不敢说出口的。

晚自习结束后，韩芊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学楼的。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经过美术教室时，他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画架和石膏像上投下淡淡的银灰。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周明轩曾经站在这里，把他的画扔进污水里。

他也曾坐在这里，用颤抖的手重新铺开一张白纸。

韩芊走到角落那个他常坐的画架前，伸手摸了摸斑驳的木头边缘。然后，他低头，看到画架下方的地板上，静静躺着一个透明硬质的奖状保护套。

没有包装，没有留言。

只是那样安静地躺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韩芊弯腰，把它捡起来。

他站在黑暗中，很久很久。

然后，他把保护套放进了书包，和那些修补过的奖状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