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意。

所有人都愣住了。陈浩回头，看到周明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楼梯上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色阴沉得可怕。

“周少？”陈浩有些意外，“你不是说——”

“我说什么了？”周明轩打断他，走下楼梯，目光落在地上散落一地的书本，落在韩芊被按在扶手上的狼狈姿态，落在那几个跟班手里捏着的学生证和奖状上。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放开他。”周明轩说。

两个跟班面面相觑，迟疑地松了手。韩芊立刻扑向李浩，想抢回那些纸片，但李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那些纸片从他手里滑落，纷纷扬扬地飘向楼梯下方。

韩芊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追着那些纸片冲下楼梯。但风比他更快，那些轻飘飘的纸片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散落在楼梯下方的水洼里、泥地上、灌木丛中。

“不——！”

韩芊跪下去，跪在那个积了雨水的脏水洼里，不顾一切地去捞那些已经被泥水浸透、开始软烂的纸片。他的动作又急又乱，双手在脏水里胡乱摸索，捞起一片，又捞起一片。水花溅在他脸上、身上，混着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来。

周明轩站在楼梯上，看着那个跪在污水里的瘦小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他不是没欺负过人，他甚至见过比这更过分的场面。但从来没有一次，让他产生这种感觉——这种想要冲下去把那个人拉起来，想要把那些害他变成这样的人全部揍一顿的感觉。

他的手下意识地攥紧，脚步不由自主地往下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