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的话,”朴朔继续说,“那周明轩同学的‘目击证词’是否可信,就需要打一个问号了。也许,他是因为之前的矛盾,故意诬陷韩芊?”
“你说话要有证据!”周明轩的父亲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证据?”朴朔的声音依然平静,“锁储藏室,有校工开门为证,校工应该记得那天韩芊被关在里面的事。毁画,美术教室里有其他同学看到。抢夺个人物品,上周在楼梯间,也有你们学校的其他学生看到。需要我把这些人一个个找出来对质吗?”
周明轩的父亲看向儿子,眼神变得严厉。周明轩的脸色白了,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教务处主任连忙打圆场:“这个……周明轩同学和韩芊同学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年轻人嘛,打打闹闹很正常……”
“正常?”朴朔终于忍不住,声音微微颤抖,“把我家孩子关在地下室,让他一个人在黑暗里待了几个小时,这叫正常?老师,您也有孩子吧,如果有人把您的孩子关在黑暗里,您会觉得正常吗?”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教务处主任推了推眼镜,没再说话。
周明轩的父亲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深吸一口气,看向韩芊和朴朔,语气生硬地说:“不管怎样,我儿子反映的问题,也是出于维护学校秩序。既然没有找到赃物,那这件事就算了。至于他们之间的那些小摩擦……都是孩子,以后好好相处就是。”
小摩擦。韩芊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那些日夜的恐惧、黑暗中的颤抖、被撕碎的画、被践踏的尊严,在这位父亲嘴里,只是“小摩擦”。
朴朔还想说什么,韩芊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他抬起头,看着朴朔,摇了摇头。
朴朔读懂了他的眼神——没用的。再说下去也没用的。
朴朔的眼睛红了。他用力握了握韩芊的手,然后对教务处主任说:“这件事,我们不承认,也不接受任何检讨。如果学校因此处罚韩芊,我会向教育局投诉。另外,”他看向周明轩,眼神锐利,“如果再让我知道有人欺负韩芊,我不会再这样‘和平解决’。”
说完,他拉着韩芊走出了教务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