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明亮温暖。韩芊却觉得浑身发冷。
“芊芊……”朴朔转身抱住他,抱得很紧,“对不起,老公来晚了,让你一个人受这么多委屈。”
韩芊埋在朴朔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芍药味,眼泪终于无声地流下来。他想说“没关系”,想说“你来了就好”,但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
朴朔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轻声说:“没事了,老公在这儿。以后谁再欺负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韩芊点点头,却也知道,朴朔不可能一直在这儿。他明天,或者后天,就要回到那个遥远的南方城市,继续他的“创业”。而自己,还是要一个人面对这所学校,面对周明轩,面对那些无声的、无处不在的恶意。
当天晚上,朴朔在学校附近的小旅馆住下。韩芊请了假,陪他一起。他们挤在那间狭小的房间里,朴朔听韩芊断断续续讲了这一个月来发生的所有事——被嘲笑,被孤立,被关地下室,被撕毁画作,被抢走奖状借阅,被诬陷偷东西。
每听一件,朴朔的脸色就沉一分。到最后,他紧紧抱住韩芊,声音沙哑:“芊芊,让你受苦了。”
“老公,你真的要回去了吗?”韩芊小声问。
朴朔沉默了很久。他想说“不回去了”,但系统任务、债务、未来的生计,像一座座大山压在肩上。他不能意气用事。
“再给老公一点时间,好不好?”朴朔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等我在那边站稳脚跟,就接你过去。不会太久的。”
韩芊点点头,没再说话。他知道朴朔的难处,也理解他的无奈。只是心里的某个角落,有东西在慢慢冷却,慢慢变硬。
第二天,朴朔走了。临走前,他给韩芊留了一些钱,还给他买了一部新手机,说“旧的信号不好,这个应该会好一点”。韩芊送他到车站,看着火车远去,直到变成一个看不见的黑点。
回学校的路上,韩芊摸着新手机,却没有任何开心的感觉。他知道,朴朔是真的在乎他,真的想保护他。可现实是,朴朔保护不了他。没人能保护他。
周明轩这两天很安静。也许是被他父亲警告了,也许是那天在教务处的对峙让他心虚,总之,他没有再来找韩芊的麻烦。
但这种“安静”,反而让韩芊更加警惕。他知道,周明轩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表面的平静下,可能藏着更深的恶意。
果然,一周后,新的问题出现了。
韩芊的课本,连续两天“不翼而飞”。第一天是数学书,第二天是英语书。他去问同学,都说没看到。去找老师,老师说“自己保管好,再找找”。去教务处反映,教务处的人说“这种事不好查,你先用同学的课本凑合一下”。
韩芊知道是谁干的,但没有证据。
他开始提前十分钟到教室,把课本放进抽屉最里面,用其他东西挡住。但第三天,他的笔记本还是不见了。那里面,有他这一个月来认真做的所有课堂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