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起身，找了张干净的纸，把链子包好，放进抽屉最里面。和那些奖状放在一起。

合上抽屉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被关在储藏室时，他太害怕了，没注意到。后来清理书包时才发现，素描本里夹着的那张朴朔照片，不知什么时候被水渍晕染了，朴朔的脸变得模糊不清。

就像现在这条断掉的链子一样。

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朴朔的气味，朴朔的声音，朴朔的温度，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只剩下手机里那些简短的短信，证明那个人真的存在过，真的说过要保护他。

可他在最害怕的时候，朴朔不在。

他在最冷的时候，朴朔不在。

链子断掉的时候，朴朔也不在。

韩芊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他想起朴朔身上淡淡的芍药味，想起朴朔抱着他时温暖的怀抱，想起朴朔说“戴着它，就像我在陪你”时温柔的眼神。

那些都很好。都很好。

但都不在这里。

他没有哭。只是蹲在那里，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狭小的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他看着镜子里的人——头发凌乱，眼眶微红，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

不再是恐惧，不再是委屈，不再是期待。

是一种冰冷的、平静的……决绝。

他擦干脸，走回房间，拿出手机。朴朔的短信静静地躺在屏幕上：“芊芊，睡了吗？老公刚忙完，累死了，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