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站在街边，看着手腕上那道刺目的接痕。然后他抬起头，望向远处盛华艺术学院的方向。

他想起了周明轩的脸。想起了他扯断链子时那带着恶意的眼神。想起了他说“不就是根破链子”时满不在乎的语气。

也想起了自己说的那句话——“你完了。”

不是威胁，不是气话。

是承诺。

他转身，走进街边的一家网吧。用身上仅剩的零花钱开了个临时卡，找了个角落的机位坐下。

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留片刻，然后开始搜索——

“盛华艺术学院”“周明轩”“背景”

“周明轩父亲”“房地产公司”“负面新闻”

“校园霸凌”“举报方法”“匿名”

“如何收集有效证据”

网页一个个打开，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他看得很认真，把有用的信息复制到一个新建文档里。他查周明轩父亲的房地产公司，发现那家公司三年前曾因施工安全事故被媒体曝光，但很快被压下去了。他查盛华艺术学院的董事会名单，看到周明轩父亲的名字赫然在列，职务是“名誉校董”。

他查校园霸凌的举报流程，看到“需提供充分证据”“可匿名向教育主管部门举报”“如涉及严重伤害可报警”等字样。

他一条一条看，一条一条记。

窗外天色渐暗。网吧里的空气浑浊，烟雾缭绕，键盘声和游戏音效混杂。韩芊坐在角落里，脸色苍白，眼神专注，像一个正在准备重要考试的学生。

但他的考试，不是数学，不是语文。

是如何让一个伤害他的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