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轩喜欢在第三节课后去小卖部买某种特定牌子的进口饮料，因为学校超市没有，他专门让人从校外带。他跟班里的陈浩家里其实只是暴发户，在圈子里地位最低，经常被其他跟班支使跑腿。那个总跟周明轩一起嘲笑他的方脸男生，叫赵成，据说父亲是某个区的小官，最近因为什么项目被查了，他这几天脸色一直不好。

韩芊默默把这些记在心里，不是写在纸上，而是刻在脑子里。他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但储藏室里的黑暗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地方，一无所知才是最危险的。

【系统提示（朴朔端）：检测到目标‘韩芊’观察力与信息收集行为显著增加。心理状态分析：被动承受期→主动观察期过渡中。黑化值上升到2.8%。请注意引导方向。】

朴朔看着这条提示，心情复杂。他既为韩芊开始学会自我保护而欣慰，又害怕这变化背后是更深的心碎。他给韩芊打电话时，尽量不提学校的事，只说些自己那边的琐事——今天吃了什么，工友讲了什么笑话，攒了多少钱。韩芊也配合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声音平静。

但朴朔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韩芊不再像刚开始那样，会在电话里小声说“想老公”了。他依然说，只是语气里多了点……朴朔说不清，像是礼貌，又像是刻意维持的惯性。

这天是周五，下午没课。韩芊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网吧。他从未进过这种地方，门口抽烟的几个社会青年看了他一眼，没拦。他低着头，快步走进去，找到最角落的机位坐下。

网吧里空气混浊，烟雾缭绕，敲击键盘声和骂骂咧咧的喊叫声混杂在一起。韩芊有些不适，但还是打开电脑，笨拙地操作鼠标，搜索他想知道的东西。

“盛华艺术学院校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