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摸了摸那道痕迹。
朴朔说“向前走”。
可往前走,不一定是要按别人指的路。
也可以是,踏平挡路的人。
车到站了。他下车,走回那间狭小的宿舍。开门,开灯,屋里还是空荡荡的。
他坐在床边,从书包里拿出那个小学学生证,那张照片上的小男孩笑得灿烂。又拿出那几张褶皱的奖状复印件,上面印着“全国奥数金奖”“国家奖学金”。
他把它们和那条接好的手链放在一起。
“我不会一直这样的。”他对着黑暗轻声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系统提示(朴朔端,凌晨时段触发):检测到目标“韩芊”当日情绪经历剧烈波动——绝望值峰上升到90%,随后呈现快速下降,当前情绪状态:异常平静(危险信号)。检测到目标行为模式变更:进行网络信息查询,内容涉及“校园霸凌举报”“证据收集”等关键词。警告!目标黑化值上升到5.8%!目标自我认知偏移:从“受害者”向“反抗者”过渡。建议宿主紧急介入!】
遥远的南方城市,朴朔从浅眠中惊醒。他看着眼前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心脏狂跳。黑化值暴涨,绝望值峰值,网络查询关键词——芊芊在干什么?他遭遇了什么?
自从变为地狱难度后,这个系统约等于没有用处。
他立刻拿起手机,想打电话,但看到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他犹豫了。这么晚,韩芊应该睡了。
但系统提示的“异常平静(危险信号)”像一根刺,扎得他坐立不安。
他咬牙,发了一条短信:“芊芊,老公突然好想你。不管遇到什么事,记得老公在。永远在。”
发完,他盯着屏幕,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