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了，是朴朔发的晚安短信：“晚安芊芊，梦里见。”

他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周一回到学校，韩芊发现自己桌上多了几张纸。是美术课的作业点评表，上面用红笔写着“构图松散”“缺乏灵气”“继续努力”。他把纸折好放进抽屉，面无表情。

课间，他去洗手间时，听到隔间里有人在低声说话。是陈浩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真的没钱了，上周刚给了我爸两千，说是补课费，其实都给他了。这周又要，我哪来那么多……”

另一个声音：“那你跟周少说啊，别老让咱们垫。”

“我不敢……他说如果不跟着他混，就把我偷钱的事告诉我爸……”

韩芊站在洗手台前，慢慢洗着手。水流哗哗，掩盖了他的存在。

隔间门打开，李浩红着眼睛走出来，看到韩芊，整个人僵住。韩芊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用纸巾擦干手，转身离开。

——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韩芊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看远处一群人在打篮球。周明轩也在其中，跑动、投篮，引来女生的尖叫。他确实打得不错，动作舒展，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