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轩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说：“听说你文化课成绩很好？下周有次测验，我们打个赌怎么样？你要是考不过我，就在食堂门口大声说三遍‘我是废物’。”

韩芊攥着饭盒的手更紧了。他知道周明轩的成绩——倒数，但也不至于差到需要打这种赌。这根本就是在羞辱他。

“要是我赢了呢？”韩芊抬起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周明轩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赢？行啊，你要是赢了，我就在这儿给你道歉，说‘周明轩是混蛋’。”

跟班们起哄似的笑起来。韩芊看着周明轩眼里那抹笃定的、等着看他笑话的光，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他垂下眼：“不用了。我没兴趣打赌。”

他站起身，想离开，却被周明轩伸手拦住。

“别急着走啊。”周明轩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韩芊听不懂的意味，“你最近……总躲着我。”

韩芊抬眼看他，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躲着？当然要躲。不然呢？等着被继续羞辱吗？

“让开。”韩芊说，声音依旧很轻，却比之前多了点什么。

周明轩没动。他盯着韩芊，目光从他苍白的脸移到他抿紧的嘴唇，又落到他攥着饭盒、指节发白的手上。那手腕细细的，银手链松松地挂着，衬得皮肤更显苍白。周明轩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一种陌生的冲动涌上来——他想知道，如果伸手握住那只手腕，会是什么感觉。凉的？还是温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捕捉。他烦躁地别开眼，挥了挥手：“行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