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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芊忽然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只流浪猫。那只猫一开始很凶，靠近就哈气伸爪子，但后来他发现，只要慢慢伸出手，不碰它，只是放着，久了，它就会自己凑过来闻一闻，然后蹭一下他的手心，又飞快跳开。

周明轩现在这样，有点像那只猫。

这念头太荒谬了，韩芊差点笑出来。他抿了抿唇，把笑意压下去，轻声说：“我先走了。”

他绕过周明轩，继续往校门口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周明轩的声音：“喂。”

韩芊停下，没回头。

“你……小心点。”周明轩说，声音有点别扭，“那几个傻逼，可能还会找你麻烦。”

韩芊沉默了一秒，然后说：“知道了。”

他继续往前走。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走出校门，韩芊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靠着公交站牌的柱子，摸出手腕上的银链子，看着上面“向前走”三个字。

朴朔的消息在这时弹出来：“芊芊，今天怎么样？下课了吗？”

韩芊看着那条消息，鼻子忽然有些发酸。他打字：“下课了。今天……还好。”

发送。他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晚霞正在褪去，夜幕缓缓降临。

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今天发生的事。周明轩帮他解围，周明轩让他小心，周明轩看他的眼神……那些都像一层薄薄的雾，模糊不清，抓不住，又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