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身影在他脑子里交替闪现，搅得他心乱如麻。

公交车到站了。韩芊下车，走进夜色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孤独的河，流淌在陌生的街道上。

他不知道自己正在走向哪里。但他知道，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

韩芊坐在网吧角落里，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凌晨一点，网吧里烟雾缭绕，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咒骂声混杂在一起。韩芊戴着从地摊上买的廉价口罩，帽檐压得很低，只有眼睛露在外面——那双眼睛此刻异常专注，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

李浩发给他的资料比他想象的更详尽。

枪手是个美术学院落榜的年轻人，叫陈默，两年前开始在网络上接代画的活儿。周明轩找到他时，开价很高——一幅“创作”五千到一万不等，尤其是申请国外院校需要的那套“个人作品集”，周明轩一次性付了三万。

聊天记录里，周明轩的语气高高在上：“画好点，钱不是问题。以后我出名了，你也能沾光。”

陈默的回复则小心翼翼：“周少放心，我一定尽力。只是这些作品如果参展或申请学校，风格太统一的话，会不会……”

“你管那么多干嘛？让你画你就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