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网吧破旧的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完成了。他策划了近一个月的事，终于完成了。

但预期的快感并没有来。心里那个地方空落落的，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链子，金属冰凉。朴朔刻的“向前走”三个字，在手感中微微凸起。

他做了什么？他在报复。他在让伤害他的人付出代价。这没错，对吧？

可为什么，他会想起周明轩那天看他的眼神？那种带着困惑、烦躁，却又不肯移开的眼神。

韩芊站起身，结账，走出网吧。凌晨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慢慢走回家，开门，进屋，没有开灯，直接躺到床上。

手机震动，是朴朔：“芊芊，到家了吗？”

韩芊回复：“到了。老公晚安。”

然后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三天后，周明轩的留学梦碎了。

消息在盛华艺术学院传得飞快。先是有人在一个艺术圈爆料账号上发现了那封匿名投稿，接着截图被疯狂转发。作品对比图、聊天记录、代画证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卧槽，周明轩的作品是代画的？”

“难怪他平时画画也就那样，一交作品集就那么牛逼。”

“丢人丢到国外去了……”

“听说那几所学校都撤回录取了，国内那几个也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