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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它会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悄然滋生，像藤蔓缠绕上来，等你意识到时，已经分不清是你在掌控它，还是它在吞噬你。

韩芊开始习惯被人叫做“韩哥”。

这个称呼第一次出现时，他正埋头写着数学作业。李浩带着一个陌生男生站在他桌前，那男生低着头，声音发颤：“韩哥，我、我想……”

“他想请你帮忙。”李浩替他说道，“舞蹈班的人欺负他，抢了他的生活费。”

韩芊抬起头，看着那个男生。他的校服袖口被扯破了一道口子，眼眶泛红，嘴唇上有干涸的血痕。那张脸很陌生，应该是新生，也可能是其他班的。但那双眼睛里的表情，韩芊太熟悉了——

恐惧。无助。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绝的期待。

像极了几个月前的自己。

“多少钱？”韩芊放下笔。

“什么？”新生愣了一下。

“他们抢了你多少？”

“……五百。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新生的声音越来越小。

韩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信封，抽出五张钞票递过去。新生瞪大眼睛，没敢接。李浩在旁边小声说：“拿着吧，韩哥给的。”

新生接过钱，手指发抖，眼眶更红了：“谢谢韩哥，谢谢……我、我会还的。”

“不用还。”韩芊重新拿起笔，低下头继续写作业，“告诉我是谁抢的就行。”

新生说了几个名字。韩芊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笔尖在纸上游走，仿佛那件事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