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安静。远处传来上课铃响，然后是学生们走动的脚步声、说话声，渐渐远去。

朴朔松开他的手，退后一步。他靠在对面的墙上，和韩芊面对面，中间隔着两米的走廊。

“进去之前，”朴朔说，“你告诉我，那些事是你做的吗？”

韩芊抬起眼，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愧疚，有躲闪，但更多的是一种朴朔读不懂的、复杂的东西。

“哪些事？”韩芊问。

“打架，抽烟，要钱，艺术节那个视频。”

韩芊沉默了几秒。“打架，打过。抽烟，抽过。要钱，他们自愿给的。艺术节的视频，是我做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情。

“为什么？”朴朔问。

韩芊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很淡，没有温度。“你觉得呢？”

“我在问你。”朴朔的声音有些哑。

韩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手背上的那道划痕在晨光下显得有些刺眼。他把手插进口袋，抬起头，看着窗外。

“因为这个学校就是这个样子的。”他说，“有钱的欺负没钱的，有本事的欺负没本事的。我不想被欺负，就只能去欺负别人。”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朴朔说。

韩芊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朴朔，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以前？”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以前是谁让我变成那样的？是你把我送到这个学校的。你说是为了我好。你说‘好好读书’‘忍一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走廊那头办公室里的老师听到，又像是这些话他已经憋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