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朔拉着韩芊坐下,面对那些眼神,声音平静而清晰:
“韩芊确实犯了错。但犯错的原因是被人长期霸凌、学校没有提供足够的保护。如果学校要处分,请先把霸凌者的处理结果给我看。韩芊有人证物证——他被锁在储藏室、被打、被勒索、被撕毁奖状,这些都有记录。如果学校坚持开除,我们不介意走法律途径。校园霸凌案件,媒体很感兴趣。”
周明轩父亲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
办公室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终,主任和校方代表低声商议后,给出了一个折中方案——韩芊留校察看,记大过一次,但保留学籍。周明轩父亲没有反对,只是阴沉着脸离开了。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夕阳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韩芊走在朴朔身边,低着头,手被朴朔牵着。他的手指冰凉,但慢慢回握住了朴朔的手。
“老公。”他小声叫了一声。
“嗯。”
“你……不骂我吗?”
朴朔停下脚步,看着他。黄昏的光落在韩芊脸上,让他红肿的眼睛和泪痕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反而有一种被柔化了的脆弱感。
“骂你什么?”朴朔说,“骂你被人欺负的时候没人帮你?骂你为了不被欺负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还是骂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都不肯告诉我?”
韩芊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哭。他咬着嘴唇,低下头。
朴朔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回家。”
“回家?”韩芊抬起头,有些茫然,“可是你……你不是还要回去上班?”
朴朔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是这半年来,他第一次真正地笑。
“不去了。”朴朔说,“工作可以再找。你只有一个。”
系统提示在朴朔视野里弹出来——
【警告:宿主行为严重偏离原身人设。ooc判定:高风险。好感度奖励将被扣除。是否继续?】
朴朔在心里选了“是”。
他拉着韩芊的手,走出了盛华艺术学院的大门。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被重新拼合的拼图。
韩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银手链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向前走”三个字被照得很亮。
他忽然觉得,也许真的还能继续走下去。
因为这次,不是他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