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一中。

他想起李浩刚才说的话——省一中，重点高中，教学质量好，升学率高。那里有梦晨，有谭玥，有他曾经向往过的、真正的校园生活。

韩芊的手指停在书页上，指尖微微用力。

那天放学后，朴朔还是站在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下等他。今天他没拿奶茶，而是拿着一个饭盒——保温的那种，里面装着刚做好的炒饭。

韩芊走过去，接过饭盒，打开闻了闻。是蛋炒饭，加了火腿丁和玉米粒，还有一点葱花。香气扑鼻，还冒着热气。

“趁热吃。”朴朔说，“公交车还得等一会儿。”

韩芊没有立刻吃，而是捧着饭盒，站在朴朔身边。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偶尔有一两片黄的落下来，打着旋落在他们脚边。

“老公。”韩芊开口了。

“嗯。”

“我想去省一中。”

朴朔转头看着他。韩芊低着头，看着饭盒里的炒饭，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想了很久。

“李浩今天来跟我告别，他要转学去省一中。他爸爸在那边当了分公司的老板。”韩芊说，“我想……我也想去那边。去重点高中。”

朴朔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韩芊，看到他握着饭盒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省一中不好进。”朴朔说，“需要中考成绩，需要关系。咱们……”

“我知道。”韩芊抬起头，“但我的中考成绩不差。我之前考过省第二。还有那些奖状……奥数的、作文的。那些……应该有用吧？”

朴朔看着他的眼睛。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橘色的光。韩芊的眼睛在那光里看起来很亮，比之前在学校走廊里看他的时候亮了太多。

“你想好了？”朴朔问。

“想好了。”韩芊说，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