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务处的办公室在三楼，比盛华艺术学院的办公室小一些，但更整洁。办公桌上堆着各种文件，墙上挂着一幅毛笔字——“学无止境”。教导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有些花白，戴着细框眼镜，看起来很温和。梦晨已经在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到韩芊进来，站起身，眼睛里有一种遮掩不住的、带着心疼的欣喜。

“芊芊。”梦晨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

韩芊看着梦晨，忽然觉得有些愧疚。半年来，梦晨给他发过很多消息，打过很多电话，他要么不回，要么敷衍了事。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巷子里，他叼着烟，对梦晨说“以后别来找我了”。

“……梦晨哥。”韩芊低声叫了一句。

梦晨走过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旁边的朴朔，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拍了拍韩芊的肩膀：“来了就好。”

教导主任招呼他们坐下，接过朴朔递来的文件袋，打开，一件一件地看。他先看了中考成绩单，眉毛微微抬了一下：“全省第二……不错。”

然后又看了那些奖状复印件。一张一张地翻过去，翻得很仔细。当看到“全国奥数比赛小学组金奖”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韩芊。

“这些奖状，都是你小学时候拿的？”

韩芊点了点头，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衣角。“是。”

“小学毕业之后，为什么没继续读书？”

韩芊低着头，沉默了几秒。朴朔想替他回答，但韩芊更快地开口了：“家里出了事，没钱了。后来……有些别的原因，一直没读。今年才重新上了学。”

他省略了那些黑暗的部分。但教导主任看着他的眼睛，像是看穿了什么，没有追问。

“你的成绩是很好的，这些奖状也很有分量。”教导主任放下文件，看着韩芊，“但你知道，我们学校是公立重点，录取标准很严格。插班生更是有名额限制……”

韩芊的心往下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