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两端都安静了一会儿。韩芊听到谭玥那边有人在叫他“玥宝，数学卷子发下来了”，谭玥应了一声，然后重新对韩芊说：“入学的事，我和梦晨去帮你问。你先把你的中考成绩单和那些奖状准备好。什么时候方便，你和你家里人来一趟学校。”

“好。”韩芊说，“谢谢你。”

“韩芊。”谭玥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了一些，“你变了。比以前……更有力了。”

韩芊握着手机，没有说话。他想起半年前在艺考报名点，谭玥站在他旁边，沉默而坚定。那时候的谭玥已经经历了很多，却依然在向前走。

“你也是。”韩芊最终说，“你一直是年级第一。”

电话那头，谭玥轻轻笑了一下。“嗯。所以我也一直在等你来。”

挂掉电话后，韩芊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他手腕的银链子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朴朔从厨房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怎么样？”

“谭玥说帮我们问。让我们准备好中考成绩和奖状。”韩芊转过头，看着朴朔，“老公，下周我能请假去一趟省一中吗？”

“能。”朴朔揉了揉他的头发，“老公陪你去。”

韩芊点了点头，把手机放到一边，缩进被子里。朴朔关了灯，躺在他旁边。黑暗中，韩芊轻轻抓住了朴朔的衣角，像以前那样。

“老公。”

“嗯。”

“你说，他们真的会要我吗？”

朴朔在黑暗中转过身，把韩芊往怀里拢了拢。“会的。你那么厉害。”

“可是我……在学校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

“那些事，不会让你变差。”朴朔说，“你变好了，就够了。”

韩芊把脸埋进朴朔的胸口，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洗衣液味道。他的手指攥着朴朔的衣角，慢慢松了力道，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窗外月光安静地照着，把这个小小的、简陋的屋子，照成一片温柔的银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