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那天，省一中放了三天假。

朴朔提前一周就开始计划那几天要做什么。他在微信上列了一个长长的清单——第一天去新开的商场，第二天去郊区的温泉，第三天在家休息，他包饺子。韩芊看着那张清单，回复说：“不用去那么多地方，在家待着就行。”

朴朔说：“那怎么行，过节呢。”

韩芊说：“过节就是要跟喜欢的人待在一起。在哪都一样。”

朴朔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摸头的表情。

元旦那天早上韩芊醒得很早。窗外下了霜，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他起床洗漱完，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寝室里还在睡的几个人——李浩四仰八叉地占了半张床，梦晨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绺头发，谭玥的手机在枕边亮了一下又暗了，周明远侧躺着，呼吸均匀。

他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朴朔站在校门口等他，手里拎着保温袋，看到他就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早餐，还热着。”

韩芊走过去，接过保温袋，打开看了一眼——是他喜欢的虾饺和烧卖，还有一盒热豆浆。他站在路边吃了一个虾饺，虾肉很弹，皮薄馅大，还冒着热气。

“走吧，”朴朔说，“先回家。”

他们沿着冬天的街道慢慢走着。路两边的树上挂着红色的灯笼，还没有亮，但看起来已经很有新年的气氛了。有小孩在路边放小烟花，嗤嗤地响，溅出一小簇银白色的火花。朴朔看到韩芊在看那些烟花，就停下来陪他看了一会儿。等烟花放完了，两个人继续走。

“老公。”

“嗯。”

“谭玥说，他要等乐普修考上大学，然后大学毕业就结婚。”

朴朔的脚步没有停，但他的步伐稍微慢了一点：“……他认真的？”

“他说的。”韩芊说，“我觉得他是认真的。”